“也不可以只要年年不要爸爸哦!”
許佳允:“……”
年年抱住裴桑嶼的脖子,父子倆一大一小的兩張臉貼在一起,兩雙眼睛都盯著她。
許佳允無奈,又莫名地心軟。
大概是今天這樣的日子太過于美好溫馨了。
所以她妥協(xié)得很快。
“好,那就一起睡吧。”她說完轉(zhuǎn)身走進(jìn)衣帽間。
年年開心死了,拉著爸爸就往大床上走去。
但是走到床邊,他看著深灰色的四件套,呆呆地眨了眨眼。
“這個床……”他仰頭看裴桑嶼:“爸爸你在這張床睡覺不會做噩夢嗎?”
裴桑擰眉:“為什么這樣問?”
“這個顏色看起來讓人怪害怕的?!蹦昴晷∶碱^皺著:“我喜歡藍(lán)藍(lán)的床單,媽媽喜歡粉粉的小碎花床單,媽媽的床單都是軟乎乎的,被子永遠(yuǎn)是香香的,躺進(jìn)去年年睡覺做的夢都是甜的!”
裴桑嶼看著深灰色的床單,一時間無。
許佳允拿了換洗的衣物出來時,父子倆已經(jīng)躺到被窩里了。
年年纏著裴桑嶼給他講睡前故事。
許佳允看一眼異常溫馨和諧的父子倆,轉(zhuǎn)身進(jìn)了浴室。
半小時后,許佳允洗完澡吹干頭發(fā),穿著睡衣走出來。
睡衣是她自己挑選的。
純棉的,藕粉色的套裝,袖口和領(lǐng)口帶了點小蕾絲邊,很日常溫柔的款式。
年年已經(jīng)睡下了,房間的大燈關(guān)了,只留床頭的小夜燈。
裴桑嶼看著她走到梳妝臺前坐下來。
許佳允不怎么化妝,但她日常護(hù)膚是有做的。
她打開鏡子上的照明燈,開始護(hù)膚。
裴桑嶼看著她,目光溫潤癡迷。
許佳允不經(jīng)意抬眼,從后視鏡里看到他。
動作一頓,她問:“有話說?”
“沒有。”裴桑嶼只是覺得這樣的時光特別好,眼前的人是她也特別好。
總之,一切都特別好。
是他曾經(jīng)做夢都不敢奢望的好。
許佳允繼續(xù)把護(hù)膚做完,這才起身,走到另一邊,拉開被子躺下來。
年年躺在他們兩人中間,床很大,被子也很大,他們一家三口綽綽有余。
“我關(guān)燈了?”裴桑嶼問。
“好?!?
小夜燈關(guān)了。
臥室陷入一片黑暗。
兩人沒說話。
過了片刻,裴桑嶼輕聲地說了句:“新年快樂?!?
許佳允回應(yīng):“新年快樂?!?
“晚安?!?
許佳允閉上眼:“晚安?!?
這確實是一個溫馨美好的夜晚。
沒有過多的交流,只是這樣一家三口躺在同一張床上,安心入睡。
一夜無夢。
清晨,天還沒亮,爆竹聲先響起。
城市的喧鬧在新的一年來得格外的早。
許佳允醒來時,年年還在睡,裴桑嶼已經(jīng)不在了。
她翻個身,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點開屏幕看時間。
六點不到。
裴桑嶼起這么早?
她放下手機,昨晚睡得晚,這會兒還困得很,閉上眼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被年年鬧醒的。
“媽媽大懶蟲,快起來,今天是初一呀!你怎么還賴床哦!”
正月初一,新年第一天,老人常:一年之計在于春,起得早迎接新年喜氣,萬事討個好兆頭!
過去六年,花婆婆就總是以這個理由把大家早早喊起來。
今年花婆婆不在身邊,喊許佳允這項任務(wù)落到了年年身上了。
許佳允被年年一鬧,睡意全無,坐起身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幾點了?”
“七點半了!”年年在大床上蹦跳著:“爸爸已經(jīng)做好早餐了,小語姑姑干媽阿緣小琛弟弟周蜀黍還有大吉大利,大家都起了,就媽媽你還賴床哦!”
許佳允:“……”
難為孩子一邊蹦床一邊一口氣把每個人的名字都點到位了。
她把兒子拉過來,撓他癢癢。
年年最怕癢了,在床上掙扎求饒。
母子倆鬧起來,互相撓癢,誰也不服誰。
裴桑嶼推開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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