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許佳允過了輕松自在的六年。
而這六年里,許佳允也學(xué)會了怎么與人相處。
人際關(guān)系是一門學(xué)問。
上一世的她自卑懦弱,被裴桑嶼囚禁在別墅,完全沒有機(jī)會正常與人交際。
重生后,她為了改變命運(yùn),又不得砌起心墻,和人接觸時,她不得不滿心算計(jì),在逃離裴桑嶼之前,哪怕是遲雨和阿緣,她也從未真正放下防備。
回想一路走來,許佳允內(nèi)心百感交集。
但如今看著年年能健康快樂的活著,她又覺得過去種種經(jīng)歷,都值了。
唯一遺憾的是,外婆不在了。
如果外婆當(dāng)時沒有被沈知煙逼死,她的病說不定花婆婆還能治療……
思索間,面前一道黑色身影靠近。
許佳允回過神,猝不及防對上男人狹長深黑的眸。
她秀眉微蹙,下意識轉(zhuǎn)頭看向年年。
年年不知何時已經(jīng)跑到林大姐的包子攤位去聊天了。
小團(tuán)子是個社牛,這會兒忙著搞社交,完全沒注意到本該屬于他的位置被一個陌生男人占了。
許佳允收回目光,看向裴桑嶼,“裴先生,這個位置有人坐了,麻煩你換個位置?!?
裴桑嶼盯著許佳允,一瞬不瞬的。
那深眸如一面深潭,深不見底。
“我從剛剛就一直在旁邊看你?!彼_口,聲音低沉。
許佳允隱約察覺到不對勁,但她覺得不太可能。
她面不改色,“裴先生這話不合適,還請自重。”
裴桑嶼看著她如今冷漠的態(tài)度,心口窒痛著。
“許佳允,你真以為……我能忘了你嗎?”
許佳允瞳仁一顫。
裴桑嶼眼眶紅了,蒼白的唇扯了扯,笑了,“你沒死?!?
他笑著,眼眶更紅了,“真好?!?
她沒死,真好。
許佳允心中大駭,眼睛死死盯著裴桑嶼。
裴桑嶼這是什么意思??
是突然恢復(fù)記憶了,還是……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失憶?
裴桑嶼看出她的疑惑,主動解釋道“你不用懷疑我,在今早之前,我我的確失憶了,但再次看到你和年年我突然都想起來了?!?
許佳允放在腿上的雙手拳頭握緊,“所以呢?你現(xiàn)在準(zhǔn)備怎么做?再把我和年年抓回去,繼續(xù)你所謂的贖罪和報(bào)復(fù)?”
裴桑嶼搖頭,神色有些焦急,“我只是想告訴你,過去六年,我忘了你,也忘了年年,但我和蔣姳之間并不是……”
“你和蔣姳的事我不關(guān)心!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什么!”許佳允說著看向年年的方向。
卻發(fā)現(xiàn)年年不見了!
她地站起身,四處張望,卻依舊沒看見年年的身影!
“年年!”許佳允急了,“年年你跑哪去了?”
許佳允一邊喊一邊跑去問賣包子的林大姐。
林大姐說年年剛剛和她聊完天,她還給了兩個肉包子,年年就說要回去找媽媽了。
她后面又忙著賣包子,也沒注意到孩子跑哪了?
若是往常,許佳允不會這么緊張。
畢竟這里的人都認(rèn)識年年,年年偶爾也會突然開個小差,但都很快會自己回來。
可是,現(xiàn)在裴桑嶼來了,許佳允沒辦法淡定。
她想給遲雨打電話。
剛拿出手機(jī),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按住了她拿著手機(jī)的手。
許佳允一愣,抬眼看向裴桑嶼。
裴桑嶼神色嚴(yán)肅,“我知道年年被誰帶走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