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赫群急忙把氧氣罩戴到她臉上。
裴傾語吸著氧氣,呼吸才漸漸平緩下來。
但她太脆弱了,哪怕只是像這樣說幾句話,都耗盡了她全部的精力。
她閉上眼,沉沉睡去。
裴赫群滿目心情的看著裴傾語,“小語你放心,哥哥一定會治好你的?!?
許佳允從剛才進(jìn)來就一直在觀察裴傾語,現(xiàn)在看到她這樣,她更加篤定裴傾語的身體出了問題。
“她到底怎么了?”許佳允看著裴赫群問道。
“六年前小語協(xié)助你逃走,后來我跑了,裴桑嶼把小語抓走了?!?
裴赫群站起身,朝著許佳允走過來。
許佳允擰眉戒備的看著他。
裴赫群一把掐住許佳允的下巴,陰鷙的雙眸盯著她,“小語從小免疫力就很差,裴桑嶼不顧她的身體情況,將她囚禁在地下室整整半個(gè)月,那一個(gè)月她吃的都是什么你知道嗎?她發(fā)高燒沒人給她送藥,等到我救她出來,她的身體受損嚴(yán)重,腎損傷不可逆!她現(xiàn)在那兩顆腎已經(jīng)徹底壞了!”
許佳允不敢置信。
裴傾嶼怎么說也是裴桑嶼的堂妹,裴桑嶼真會這么狠嗎?
“裴桑嶼害小語失去健康的腎,那我就讓他用他自己的腎賠給小語!”
許佳允皺眉,“所以你抓我過來,是打算用我威脅裴桑嶼?”
“沒錯(cuò)?!迸岷杖豪湫Φ溃骸澳阏f這是不是他的報(bào)應(yīng),他毀了小語的腎,結(jié)果偏偏是他的腎和小語匹配度極高!”
許佳允沒說話。
如果事情真如裴赫群說的這樣。
那裴桑嶼給裴傾語捐腎也是應(yīng)該的。
都是裴家人,裴桑嶼對裴傾語確實(shí)太狠了!
可這不就是裴桑嶼嗎?
為達(dá)目的,他總是能輕易的踐踏利用任何一個(gè)弱者!
真是惡心!
許佳允看著床上昏睡瘦弱的裴傾語,腦中不禁浮現(xiàn)六年前小姑娘稚嫩可愛的臉蛋。
她那時(shí)候多好看啊。
一看就是被富養(yǎng)大的女孩兒。
卻因?yàn)閹土怂慌嵘Z報(bào)復(fù)。
許佳允心中愧疚不已。
她看向裴赫群,“我這六年和花婆婆學(xué)了中醫(yī),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讓幫她看看。”
“我知道?!迸岷杖核砷_許佳允,搖搖頭說:“你以為你躲在夕陽鎮(zhèn)的這六年我一無所知嗎?”
許佳允一愣,隨即想到了和柯庾長得一模一樣的季嚴(yán),她瞬間明白了。
“所以,你這六年一直都知道我在夕陽鎮(zhèn),但是……”許佳允又看了眼裴傾語,“是她不讓你動(dòng)我,是嗎?”
裴赫群沒說話。
但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了。
許佳允瞬間一陣鼻酸。
她走向裴傾語。
明明她和裴傾語只有六年前那一次接觸,為什么裴傾語會這么在乎關(guān)心她?
她在床邊坐下來,小心翼翼地將裴傾語的手放平。
裴傾語睡得很沉。
許佳允為她診脈。
裴赫群在一旁安靜看著。
半分多鐘后,許佳允收手,把裴傾語的手放回被子里。
“怎么樣?”裴赫群迫不及待的問道。
“她不僅是腎病的問題。”許佳允站起身,直視著裴赫群的眼睛,“她的子宮沒了,對嗎?”
聞,裴赫群一怔。
眼底迅速閃過一抹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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