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佳允想起遲雨那份調查資料里提到的。
“蘇云容,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肺癌晚期,也沒多少時日了,死前能替自己的女兒報仇,這是你作為母親唯一能替女兒做的,不是嗎?”
說完,許佳允直接掛了電話。
她捏著手機,抬眼看向鏡子里的自己。
鏡子里的女人神色冷淡,那雙眼里除了冰冷,再無一絲情緒。
……
深夜的郊外出租屋。
蘇云容聽著電話里的忙音。
一張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樣的臉表情憤恨扭曲。
她走到一張四方形的小桌子前,抱起女兒黑白的遺像。
照片里的沈知煙笑容天真甜美,是她高中時期的。
蘇云容抱著女兒的照片,喃喃自語:“煙煙不怕,媽媽解決了那些壞人就下來陪你……”
…
裴家老宅。
二樓主臥里。
裴夫人舉著紅酒杯站在落地窗前。
外面冰天雪地的,屋內開著暖氣,身上價值不菲的真絲吊帶睡裙隱約勾勒出曲線。
裴夫人年輕時也是絕色美人,裴桑嶼繼承了裴夫人的好基因,眉目深邃,皮膚冷白。
如今,年過五十的裴夫人依舊保養(yǎng)得當,白天人前總是穿著暗色旗袍,一頭長發(fā)盤得一絲不茍,給人一種年長端莊的長輩即視感。
和此刻長發(fā)披肩,性感妖艷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門被敲響。
年輕的男助理走過來。
“夫人。”他低著頭,目不斜視,姿態(tài)恭敬。
“說?!迸岱蛉宿D過身,幽冷的目光在只點著小夜燈的主臥里直視著年輕的助理。
“少爺把那對母子帶回他新置辦的新房,而且,裴傾語小姐也回來了?!?
聞,裴夫人眼里閃過一抹陰狠,“很好,他這是完全沒把我放在眼里了!”
小助理不敢說話。
這時,主臥浴室里突然傳來男人低沉渾厚的聲音,“怎么還不進來?”
裴夫人嘴角微微一仰,眼中春波暗暗一蕩。
她將酒杯擱在桌上,冷冷看著小助理,“你讓人繼續(xù)盯著他們,有任何情況隨時跟我匯報。”
“是!”小助理說完迅速退出主臥。
主臥門帶上。
裴夫人轉身朝著浴室走去。
不一會兒,浴室里傳來水聲……
門外,小助理剛想下樓就聽到雜物間傳來孩童撕心裂肺的哭聲。
隱約還聽見女傭的咒罵聲。
他腳步一頓,神色糾結。
韓媽上周被遣送回老家養(yǎng)老。
自那天起,裴琛在老宅的日子便更加難過了。
那些下人總是打罵裴琛。
而裴夫人……
小助理回頭看了眼二樓主臥的方向。
終究只是搖搖頭,昧著良心離開往外走。
這棟擁有上百年歷史的古老豪宅,早已輝煌褪去,徒留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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