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紅長槍聲如龍吟,身后拖曳萬千流火,咆哮而上,于天雷觸碰的剎那,先是寂靜。
下一刻。
砰——??!
天,破了。
萬俟云川飛身上前,接住被沖擊而下弒神槍,朗聲大笑,肆意張揚:
“吾乃天驕,生來不凡,煉氣期破雷劫三道,筑基就可破九道雷劫入金丹,現(xiàn)在的九道天劫甚至沒有我筑基期那時有威力,天道,你在小看誰!”
啪——??!
劫雷于空中忽然如雨般落下,卻不在萬俟云川身上,而是四周。
雷電越來越大,越來越粗,只是一下,就將四周的地面炸出幾米深深坑,山石炸裂,滾落而下,域外妖魔被嚇到連連后撤。
這里的動靜終于吸引到了鬼門關(guān)里,蒙羽和尸佼的注意。
蒙羽此時也是渾身浸血,鷹一般的眼遙望遠處:
“這個氣息?!?
“嗯,是萬俟云川沒錯,不知道那業(yè)火和陰風劫是怎么解決的,等他突破,圣院和各宗門的天驕……嘿嘿,有熱鬧看了?!崩畲髩训膭缀鯏嗔艘话?,吐出一口血,幸災樂禍笑著。
半個肩都沒了的白少卿,一直在不算思索、布置陣法,整個人都在發(fā)熱,隨意用靈力凝結(jié)了些冰給自己降溫,一邊把之前的事,三兩句解釋說了一嘴。
“……還有,他的沒有解決,問題還在,只是暫時繞過去了?!?
白少卿的雙眼再次變化,露出那雙有些駭人的純白眼眸。
遠遠看去,在雷劫中,有一人正身負金光。
“有人用功德靈器替他遮掩、欺騙了天道,真是大手筆,萬俟云川真是好運道,什么時候都能有人相助?!?
蒙羽忽然一箭射出。
突如其來的攻擊,正在陰暗思考怎么搞事情的尸佼的眼睛,直接爆開。
尸佼一聲痛吼,來不及再想那里的事情,繼續(xù)和蒙羽糾纏起來。
“嘖,那萬俟云川搶了將軍的未婚妻,將軍怎么還一直替他打掩護,換成我,現(xiàn)在就該添一把火?!崩畲髩燕洁熘?,跟在蒙羽身后沖了上去。
……當然是因為這未婚妻,他們兩個都不想要,蒙羽逃過一劫,見到替他背鍋的萬俟云川能不開心嗎?
白少卿翻了個白眼,從懷中取出一個有些老舊的陣盤,有些心疼地摸了摸:
“這小子還是這么囂張,挑釁天道,小心功德靈器都幫不了你……這是我老師給我的最后一個存貨了,真是便宜你了?!?
“靈龜御守,去!”
陣盤化為一道光,飛過天際,瞬間出現(xiàn)在萬俟云川和雷劫中間。
嗡的一聲。
陣盤中,一碧綠色的負碑巨蛇獸巨龜,堪比天地,從陣盤中緩緩浮出,搖頭晃腦的,張嘴打起哈欠,漸漸地閉目蜷縮,進入夢鄉(xiāng)。
轟隆隆——!
雷雨還在下,卻像是打在什么屏障上一般,只能帶起一點波瀾,卻始終無法突破,落在地上。
更別說落在萬俟云川身上。
叱——??!
混在雷雨中的,如百年巨樹般的雷滾落而下,與之前相同,接連九道,一道接一道,每一次都是上一次的雷劫力量的總和。
天地色變。
被陣盤,靈龜保護的下方卻無比安靜。
隨著這九道天雷即將結(jié)束,靈龜?shù)耐鈿ぶ饾u碎裂,一聲輕響,化為碎片,卻沒有消失。
碎片全數(shù)沖入萬俟云川體內(nèi),生機不息,治療了萬俟云川身上所有的傷的同時,還恢復了他的體力、靈力。
陣盤掉落在地,裂開一條縫,眼看是不能用了。
萬俟云川對著遠處小小的白色身影,行禮:
“多謝道友?!?
白少卿聲音遠遠傳來:“滾,假正經(jīng),記得給錢?!?
萬俟云川直接當聽不見。
“三十六道天雷,還有十八道,個死天道,不要臉,有本事你直接用晉分神期的雷直接劈死我!”
還在挑釁。
寒幽有些頭疼了:
“……你就不能正常渡劫嗎?再這么下去,就你這張破嘴,沒有陰風、業(yè)火兩劫,天道也想弄死你?!?
轟——!
第十九道天雷落下。
二十。
二十一……
和之前醞釀許久不同,這九道雷劫來得十分迅速,不給人絲毫反應(yīng)的機會,九道雷劫先后就到,看的人只覺得這九道天雷是一起砸下的。
“果然玩不起……弒神二式,破天!”
唳——??!
鳳鳴忽起,火焰雙翼遮天蔽日,張揚而起,向上沖飛,將所有雷劫一口吞下,沖入雷云中,轟然爆開。
“嘿,我這可是真的火燒云?!?
萬俟云川喘了兩口氣,看起來輕松,但他的每一招耗費靈力都頗大,這里靈力不足,不好恢復,很難接連出手。
正相反,雷劫可以。
趁你病,要你命。
叱——!
火燒云還沒結(jié)束,最后九道天雷的第一道就這樣從虛空中忽然生出,沒有絲毫跡象和聲響。
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落在萬俟云川身上。
這道天雷小小的,安靜的不可思議,卻在出現(xiàn)的那刻,將四周的空間都湮滅。
砰——
“咳咳咳?!?
電蛇狂舞中,萬俟云川咳著血從被自己砸出的大坑里站起,突出血沫,隨意扯去被炸得破爛的衣服,露出滿是血跡和裂痕的身體,黑發(fā)飛舞,長槍直指天際:
“不分青紅皂白,看到業(yè)火之劫就要弄死我,該死的,老子忍你很久了,弒神三式……裂神——”
眼瞧著萬俟云川對上天道,直接上頭了。
一直在旁邊不斷刻符的魏泱,終于沒忍住,吼了一聲:
“你能不能別說話了!和天道要同歸于盡嗎?顯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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