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在旁邊再配上茶點和茶水了。
“話說,封天啊,你能不能隨便從哪個封印的時間里,拿些吃的喝的,我這干巴巴的看,有些無聊?!?
說著,魏泱翻過一頁。
天璽皇朝的字比蒼官王朝復(fù)雜很多,一個字詞可以有很多意思,不同的意思會讓一句話的內(nèi)容產(chǎn)生完全不同的意思。
沒有人教導(dǎo),僅憑魏泱自己,看得很慢。
只是這一下,卻讓封天氣的要死。
“你到底為什么不走!你在封印里,不是一直想著要離開嗎!!”
“哦,那是之前,現(xiàn)在你看看,洞口外面這么危險,我忽然覺得這里其實很不錯,還能和蒼圣老師,梅笙師兄學(xué)到知識,來,封天,打開封印,我這里有些不懂,要找蒼先生問問。”
“啊啊啊?。?!你走,你走,你趕緊走?。。。 ?
封印之書撲閃著飛過來,就要打魏泱。
啪——
被魏泱扇飛到一旁。
封天直接懵了:“你,你怎么——”
“哎,忘了你還是個小孩子了,怎么,打疼了?沒事,多打幾頓,長繭就不疼了?!?
“……”
封天忽然這么沉默,讓魏泱不明所以。
“不是吧,你不會從小到大都沒被人打過吧?那你的童年也太枯燥無味了,來,不用回味,過來我再打你兩下。”
“……你,怎么能碰到我?”
這話說的。
“你一本書,我怎么碰不得了?你一個皮糙肉厚的男的,又不是冰清玉潔的小姑娘?!?
“我的意思是,你為什么能碰到我,從我生出靈智開始就在這里,我是前朝之物,新朝應(yīng)該沒有人能碰到我,碰到‘封印之書’?!?
“碰都碰不到,你之前還蠱惑人帶你離開?”
“……我可以通過契約,暫時不受這種制約?!?
聽這吞吞吐吐的。
一聽就知道這契約,不是什么好東西。
別是主仆契約,人是仆,封天是主的那種。
沒想到這封印之書生成的靈智,竟然還懂契約……
是從哪個封印的時間里學(xué)來的?
從頭到尾,哪怕魏泱表現(xiàn)得再輕松愜意,高高在上,甚至有時的破皮無賴,心中的警惕從來沒有松懈一分。
誰知道這封天表現(xiàn)出來的一切,是不是為了讓她松懈,從而趁機(jī)離開,或者做些什么其他東西。
至于封天現(xiàn)在說的‘碰不到’這種事……
這是準(zhǔn)備用“你是特殊的”,讓她心生喜悅,覺得自己獨一無二,從而拿喬?
在一個人擁有絕對的掌控力時,總會有所懈怠。
但對魏泱……
呵呵。
用什么招不好,用這招。
對上一世嘗盡人間痛苦的魏泱來說,‘特殊’二字,最是讓人覺得……
“惡心。”
魏泱起身,之前演出來的些微跳脫,消失殆盡,只剩下完全的平靜,甚至可以說死寂:
“本來還想和你演一演,看你是真的蠢,還是和我一樣在套話,但你最后這句話,是真的讓我忍不住了……都別演了,直說吧,你到底要什么?!?
“……”
“嘖,等來等去,怎么最后的機(jī)會落在你這么個人身上了,完全不像小孩兒,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該死的——”
封天忽然停在空中,封印之書翻得嘩啦作響,依然是男童聲音,卻帶著十足的陰郁和成熟:
“筆老頭!這人是不是你故意挑來的!你要不想讓我出去,你就直說!大不了最后封印全部破碎,大家一起完蛋??!”
筆老頭?
這又是哪位?
不用魏泱問。
隨著封天話落,指尖那被封天打開的洞口外,水墨色靈力綢緞般絲滑飛來,飄蕩兩下,化為一只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毛筆。
“封天,多少年了,你還是這個脾氣,上將軍說了,你要靜心沉氣,否則封印晃動,或許會有災(zāi)禍趁機(jī)出逃,釀成災(zāi)禍?!?
這熟悉的蒼老聲音。
“……你,剛剛學(xué)的是他的聲音?”
見魏泱神情。
封天更是陰沉:“反正筆老頭生出靈智后,也不怎么說話,我用用筆老頭的聲音怎么了?怎么?”
真不是因為自己聲音太幼齒?
魏泱暗暗猜測。
不過這封印之書,又來了只‘筆’……
“……封印之書上,天璽三百二十五年發(fā)生的事情,是你寫上去的?”魏泱瞇了瞇眼,忽然問道。
一聽這話。
封天來勁了,看戲不嫌熱鬧大,在一旁煽風(fēng)點火:
“對啊對啊,當(dāng)然是筆老頭,除了他還能是誰?我就是一本冊子,可是決定不了誰在我身上寫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魏泱不去聽,只看著空中漂浮的毛筆。
“你可以稱呼我地筆……”
封天,地筆。
這名字。
還真是意圖鮮明。
也不愧他們的名字。
而這封印之法,確實了不得。
竟然能將一城時間封印,避免災(zāi)禍蔓延。
要知道,當(dāng)時解決不了的事情,未必現(xiàn)在想不到辦法。
先封印災(zāi)禍,等有了辦法或者有了人手,再來處理。
既解決了麻煩,又避免災(zāi)禍蔓延。
從封天說出這些的時候,魏泱就一直在為此法暗暗震驚,更是佩服創(chuàng)造出這種強(qiáng)大陣法的人。
封天是封印之法的書冊,誕生的靈智。
當(dāng)?shù)毓P出現(xiàn),魏泱就再清楚不過,能在這樣強(qiáng)大的封印之法上寫下‘歷史’的,必然也是寶物。
只是……
“歷史終究是要執(zhí)筆人書寫,地筆先生,我不管其他,我只想知道,寫下天璽皇朝三百二十五年歷史的人,是誰?”
竟然能寫下這般牛頭不對馬嘴,搬弄是非曲直的歷史……
“為何從來沒有人去細(xì)想,梅笙那般人,怎么會對九江城疏于管理,甚至民聲暴沸?寫下這段歷史的人,地位很高?又或者,實力極其強(qiáng)大?”
地筆忽然沉默下來。
他不說話。
一旁就喜歡火上澆油的某本書,愿意說。
封天嘻嘻笑著,圍著地筆轉(zhuǎn)了一圈:
“封印之法,強(qiáng)大無比,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每封印一段時間、歷史,都需要皇朝圣上批準(zhǔn),賜下陣法,然后才能使用。
那么,梅笙一個大好人,大好官,為什么忽然就有了封印之法,又忽然決定在那一晚將自己和整個九江城都封印呢?
答案當(dāng)然是——
要替死鬼?。?
‘餓死鬼’的事情鬧得越來越大,整個天璽皇朝沒有一個人能相處辦法,徹底處理這件事。
所有人都在議論圣上,議論朝堂的無能。
這個時候,就有人為偉大的圣上排憂解難了。
這件事怎么會是偉大的圣上的錯呢?這只能是九江城城主的問題?。?
只是九江城城主能力有限,又怕事情暴露,一直拖延。
直到事情無法掩蓋,又怕被怪罪既然解決不掉。
問心有愧下,終于向圣上稟明情況,討要封印之法,決心將一切封印,借此贖罪。
送來封印之法的官員,一直在九江城旁邊等啊等,等到九江城所有的一切都被封印在一張紙上……
他拿起了地筆,在空白的紙上,寫下了人盡皆知的‘歷史’。
將這一切帶回朝都,所有人都開心壞啦!
為什么?
因為有人刻意制造消息,把‘餓死鬼’全都引到九江城附近,這一封印,大部分‘餓死鬼’也被一起封印了~
剩下的‘餓死鬼’,隨隨便便就被處理干凈了。
一來二去,竟然這么快就解決了‘餓死鬼’的事情,不像其他兩個皇朝,還有為各種災(zāi)禍頭疼。
所有人都在稱贊,天璽皇朝的圣上和官員太賢明啦,天璽皇朝遲早一統(tǒng)天下呢~
嘻嘻嘻~
怎么樣,這個故事好聽嗎?
還想聽嗎?我這里可是還有很多呢~
你說是不是啊,地筆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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