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匹如馬一般的妖獸,竟都是筑基期巔峰。
魏泱豪不懷疑,這八匹妖獸一同踩踏而下,金丹初期怕是也要被踩成肉泥。
八個筑基期巔峰的妖獸拉著的,是一棟足有三層高的小樓。
小樓精美中不失大氣,肉眼可見的所有用材,都非凡品。
或者說。
從小樓上隨便掰一塊下來,都是上好的煉器材料。
魏泱從外面看,能清楚看到……
侍從們在一層外,當場宰殺筑基期妖獸,配合無數(shù)天材地寶,制成各種菜肴。
菜肴經(jīng)過二層,被專門的人端過,經(jīng)過詳細檢查,配上相應的酒水,被送往三樓。
小樓三層里有貌美侍女正在彈琴奏樂,歌舞和嬉笑不斷。
菜肴不過一盞茶時間,就被人撤下,空出的位置立刻被放上一盤剛出爐的新鮮菜肴。
所有的菜肴,氣血充沛到只是聞一口,就讓人覺得精神無比,渾身發(fā)熱。
小樓的主人哪怕不在,所有的一切都有著相應的流程,沒有人敢怠慢分毫。
能擁有這樣座駕的人,身世必然不凡。
公子又看了眼魏泱:
“依然不后悔?”
在紅塵院發(fā)威的時候,見過不少這樣的座駕在空中逃亡的魏泱:
“不后悔。”
反正出事的時候,大家逃亡起來,都是一樣的狼狽。
公子看得出來,魏泱說的是真的,并不是強撐著,剛剛被魏泱拒絕的壞心情,忽然又好了很多:
“哼……你不要以為這樣讓我開心,我就會把剛剛說的話收回來,以后遇到事情,除非你真心道歉,否則我絕對不會收留你?!?
說著。
公子一腳踩出,準備往小樓上去。
又忽然停下。
從腰上扯下一個玉佩,扔給魏泱:
“準備道歉的時候,拿著這個來找我,至于原諒不原諒你,看你到時候的態(tài)度?!?
說著。
又扔出一個令牌給一直安靜待著的小一:
“看在你和魏泱關(guān)系不錯的份上,饒了你的不敬之罪,以后遇到事情,我允許你借一次我的勢?!?
說罷。
再沒有任何停留,甚至對各宗的宗主們也沒有任何表示,一步一步踏空而上,落在三層小樓一個很是豪華、寬大的座椅上,正襟危坐。
“回宮,溜出來太久,母后怕是要擔心了?!?
話落。
小樓四周,帷幔落下,將公子的身形遮掩。
小樓二層,霎時涌出上百人,有人身穿宦官之服,立于四周,有數(shù)人落在拉車異獸的最前方開路,剩下之人,身披盔甲,手持武器,在四周護衛(wèi)。
一名距離車架最近的宦官,側(cè)耳,微微點頭。
高聲:
“起駕——??!”
下一刻,在最前方開路的數(shù)人,紛紛手持高大旗幟,高舉空中。
嘩啦啦——
寫有蒼官二字的金紅旗幟,于風中飛揚,不斷作響。
馬類異獸的四蹄,在空中不斷踩踏,口中呼著熱氣。
依然是那宦官:
“回——宮——??!”
呼——?。?
大風驟起。
看似龐大笨重的車架,在此刻輕盈而起,異獸穩(wěn)穩(wěn)拉動小樓,往東方而去。
四周,銀甲士兵和被蕭理留下的黑甲衛(wèi)們,在看到逐漸遠去隊伍前方,露出的旗幟那刻,轟然單膝跪下,盔甲和地面發(fā)出撞擊之聲。
砰——!
“恭送榮親王??!”
車架上,公子的聲音飄出:“……還是那句話,魏泱,想清楚了,拿著玉佩來宮里找我,不要讓我失望?!?
話音尤在。
車架和龐大的隨行隊伍,已經(jīng)消失在云間,沒了蹤影。
徒留山峰處一片寂靜。
寧靜片刻。
嘈雜喧鬧,響徹云霄。
“我的天,剛剛那個就是當今皇后的二子,太子的親弟弟,年紀輕輕就被封為榮親王的……那位?”
“榮親王啊,那可是榮親王??!據(jù)說太子體弱,圣上早就定下若是太子……榮親王就是下一個太子!”
“嘶——這話你也敢隨口亂說,小心今晚睡覺的時候死得不明不白?!?
“榮親王竟然來參加宗門大比?難道是圣上的旨意?”
“我看著不像,應該是榮親王自己做的決定,不然不會就這么離開,不過……這魏泱做了什么,竟然入了榮親王的眼。”
“哼,你怕是聽錯了,她分明就是惹怒了榮親王,不然榮親王怎么會讓她去京城認錯。”
“……你怕是個傻子?!?
“你找打??”
“唉……如果有人惹怒你了,你會給她一個自己貼身的名貴玉佩,還專門讓她想清楚了,自己后悔了,再去認錯嗎?”
“那怎么可能?別說見面,我連話都不想跟她講——哦,我明白了,但是……這……弄不懂啊?!?
“這有什么弄不懂的,不外乎魏泱入了榮親王的眼,不是想收她做手下,就是想收她入王府,然后她拒絕了之類的?!?
“竟然拒絕榮親王,這魏泱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還是年輕啊,不知道榮親王的邀請代表了什么?!?
“……你是真的傻子,你光想著魏泱拒絕了榮親王,失去了很多好處,你怎么不想想,魏泱到底是憑什么入了榮親王的眼,在得罪榮親王后還你呢工全身而退,甚至讓榮親王給出玉佩的?!?
“我——”
“算了,你別說話了,你也離我遠一點,太蠢了,跟你再多說幾句話,我害怕我的腦子也不轉(zhuǎn)了?!?
被留下的弟子沉思著:“……所以,是為什么呢?”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