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法玉星,無面兄怎么稱呼?”
法玉星見自己的話吸引到了無面人的注意力,順勢就想要了解更多。
不為別的,單純就是沒事找事做。
魏泱還在思考沈淵這個行為的怪異,聽法玉星這么問,隨口就道:
“姓無,名面兄。”
法玉星:“無……面兄,兄?”
魏泱:“嗯?!?
法玉星:“我還是叫無兄吧……無兄,既然都是去京城的,這傳送陣不如一起一路?”
魏泱看了法玉星,一語道出對方的目的:“你想看熱鬧。”
法玉星沒有說話,只是笑著。
這是一個看著親人,卻唯恐不亂的人。
世家子弟果然腦子都有問題。
當魏泱和法玉星交談的時候,帶著兩人來的腳也是通過眼神經(jīng)過了交流,最后同時決定,假裝什么都沒聽到。
魏泱是來借用傳送陣的,她并不想給管事留下什么大麻煩,她看了眼法玉星,最后還是點了頭。
兩個腳都是悄悄呼出一口氣。
不管來用傳送陣的人是誰,只要是來借傳送陣的,都是他們腳惹不起的人。
鬼面倒是惹得起。
可惜他們只是腳,鬼面最多、也是最不值錢的存在。
傳送陣的光亮起,屋子里所有被封住的縫隙,讓傳送陣不需要從四周抽取靈氣的足量的靈石,這些都是保證此處不被人發(fā)現(xiàn)的必要條件。
等傳送陣光芒暗下。
腳:“你帶來的人和你很熟……那位明顯不想和法家的人有關系,看著是不想給你帶來麻煩,所以妥協(xié)了……你有這樣的關系,做什么一直當腳?!?
管事盯著無人的傳送陣看了許久,回道:
“或者,不是不想給我?guī)砺闊?,更是不想給我們腳帶來麻煩……她是鬼面的一位四指大人,和我們見過的其他手不一樣,是個……好人?!?
腳沉默半晌:“……這世道,哪里來的好人?!?
管事只道:“能有為他人著想的想法,就已經(jīng)算是好人了?!?
……
天旋地轉。
空間扭曲。
魏泱不知道聚寶樓的傳送陣是不是也是這樣,當她重新感受到自己的雙腳踩在地面上的時候,只覺得頭重腳輕,差點沒忍住當場吐出來。
靈力快速運轉。
魏泱一咬舌尖,刺痛感讓她很快清醒過來。
睜眼。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布置得很生活的房間,桌子上是放著針線的籃子,木椅的一腳有些短了,底下墊著買甜品會有的油紙。
不管怎么看,這就是一個有普通人生活的房屋。
透過窗紙,有些昏黃的陽光灑落而下,此時已是接近日落。
叫賣聲已經(jīng)少了不少,大多是趕著回家的互相問好聲,還有一些抱怨。
這些聲音都來自房屋外,而不是這間房屋的附近。
附近沒有任何聲音,這里只有她和法玉星。
嘎吱——
房門被打開,一穿著婦女裝扮的普通百姓走了進來,她很是自然從屋角找出一根麻繩,掛在院子里,從木盆拿出衣服開始晾曬。
衣服有男,有女。
魏泱看了眼一旁臉色發(fā)青、眼看著半天沒緩過來,是真的要吐出來的法玉星,率先走出屋門。
小院子里,婦女還在晾衣服,聽到身后幾乎不存在的腳步聲,隨手一指側方,聲音極弱:
“等天色黑了,柴火后面有暗門,出去小巷右拐,左拐,繞一圈出去就是南街?!?
魏泱沒說話,按婦女的說辭照做。
拉開柴火堆,果不其然看到一個幾乎和墻融為一體的門。
現(xiàn)在距離天色完全變黑,還要一點時間,魏泱干脆坐在柴火堆上,拿著手里的書籍看了起來。
墨巨神第一階段傳承的書籍,魏泱已經(jīng)全部看完、背完了。
按照墨小巨說的,只要她不要半中央被鬼上身,過第一階段考試不是問題。
第二階段的考核,要等第一階段完成才能知道。
這段時日,墨小巨也就省了日日甩著皮鞭催她看書的任務,每日在識海里睡的天昏地暗,像極了魏泱在云海最下方發(fā)現(xiàn)他的時候。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這么多覺。
最后魏泱也只當是墨小巨還是個孩子,孩子就是多覺。
至于現(xiàn)在手里的冊子,在坐下的同時,已經(jīng)被她換成了蒼圣和梅笙準備的前朝書籍。
不是多么的高深,就是蒼圣編撰的最基礎的《千字注解》。
俗稱……
認字。
單純的字,魏泱早就已經(jīng)背下,只是蒼圣的注解比較繁雜,比如一些引用之類的比較麻煩。
她必須時不時從其他一堆書籍里翻出來這本,結合文章或者詩詞或者故事去理解。
這樣一來,就比較拖時間,讓她的進度慢了下來。
但魏泱不得不說,和蒼官王朝比,前朝的人過得真的很豐富多彩。
看引用的典故還有那些詩詞、文章,文辭大膽,天馬行空。
蒼官王朝建立時間太短,還封印了前朝……這讓蒼官王朝的人相比較文字,更喜歡動手。
遇到處理不了的事情,第一想法就是把制造事情的人殺了。
魏泱也一向如此。
只是現(xiàn)在看到這些,倒是讓她有種看到了新世界的感覺。
更別說。
隨著她看的書籍越來越多,識海里的天地乾坤殿里的文膽變大不少,還亮了、圓潤了些。
有關煉器的知識,也在天地乾坤殿里留下了印記。
就在殿內的一面墻上,仿佛有人雕刻一般,墻上刻滿了無數(shù)天材地寶,遠遠看去,仿佛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