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他仿佛一個被人隨意撥弄的小丑、傀儡。
臉色陰沉得不像話。
“……你們?nèi)齻€,說出你們的來歷,不然,就徹底留在這里吧?!?
剎那。
刀劍相向。
“……”
短暫的沉默。
忽然。
“……真是損人不利己,本來可以雙贏,何必呢?現(xiàn)在倒好,好好的偽裝沒了不說,炮灰也沒了。你到底是哪個地方出來的愣頭青,怎么就一點不懂‘合作’二字呢?”
圓臉胖修士忽然嘆了一口氣,從納戒中取出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對著眾人行了一禮。
“蒼官王朝,月下田,見過諸位?!?
依然還是豆豆眼的那張臉,還是有些胖乎乎的模樣,只是一件衣服,一個行禮的姿勢,在他身上,好像有什么完全不一樣了。
月下田?
月下氏的人怎么會在這里?
是巧合?還是當(dāng)時在宗門里得罪過月下氏的人,是派來殺她的?
不對,不能這么想。
天下之大,怎么可能什么人、什么事都圍繞著她一個人轉(zhuǎn)。
魏泱覺得自己有些鉆牛角尖了。
“我已經(jīng)自我介紹完了,這位……這兩位,禮尚往來,該你們了?!?
月下田見魏泱不說話,開口提醒道。
說著,忽然轉(zhuǎn)身。
屬于金丹期的威壓,朝著最高不過筑基期的散修們壓下。
笑瞇瞇的樣子,仿佛彌勒佛。
“諸位,我在月下氏確實是脾氣好,很好說話的那個,但那是對能跟我說得上話的人。
在我們交流完前,勞煩你們安靜待著,不然……
蒼官王朝的錦衣衛(wèi)和不良人,可沒有我這么好說話?!?
話里話外,是一不合就要直接找上蒼官王朝“告狀”的意思。
再想到剛剛魏泱說的被蒼官王朝追殺,誅九族那些,頓時噤若寒蟬,紛紛縮在柳天德身后,不愿再冒頭。
這讓柳天德恨恨咬牙,恨不得反身直接將這些沒用的散修全都弄死。
“呸?!?
就像月下田說的,不論修為如何,在一些地方,更看重身份,而不是修為。
尤其是對世家之人來說,更是如此。
柳天德很清楚,再這么下去,不論這門背后到底是什么,有什么好東西,一絲一毫都輪不到他!
踏——
一步上前。
柳天德咬咬牙,從身上取出一個令牌:
“蒼官王朝,柳城城主之子,柳天德,見過幾位。”
只是短短一個介紹,卻成功得到了月下田的注視。
“柳城?城主之子?據(jù)我族記載,柳城城主有兩子,長子是小妾所生,是個庶子,早年犯了錯被趕出柳城,獨留一個嫡子,雖然是次子,但天資聰慧,據(jù)說被送去了五行宗?你是——”
說都說了,柳天德也沒有什么可隱瞞的。
哪怕是一個城。
但區(qū)區(qū)一個并不算是多么富庶之地、只是恰好在重要關(guān)鍵之地的柳城,對龐大的月下氏來說,并不算什么。
“我就是那個庶子,但那都是那對賤人母子的陰謀!
我是長子,也是家中嫡子!
我娘生下我,難產(chǎn)而死,那賤人小妾提前生產(chǎn),將我和她的兒子替換。
之后多次虐待我,只為讓自己的庶子能繼承柳城,要不是我奶娘死里逃生,將秘密告知,我還被蒙在谷子里。
只是在這之前,我已經(jīng)被那對賤人母子聯(lián)合趕出柳城。
我成為一名散修,就是為了強大自己,然后回去,多回屬于我的一切!”
一番說辭,慷慨激昂。
月下氏點頭,沒有說信還是不信,只是扭頭:
“既如此,那么你和身后這位小童,又是宗門,世家或者王朝里的誰呢?”
柳天德也跟著看過來。
眼神充斥打量,好像要從他們臉上看出什么。
就在蘭小皮忍不住之時,魏泱微微嘆氣,上前一步:
“原來都是三家之人,同宗同源,鬧成這樣,真是……這事說出去了,你們怕是要被各大宗門、蒼官王朝和各世家視為笑話?!?
話落。
魏泱緩緩行禮,禮儀有些特殊,并非平常所見。
魏泱起身,笑容清淺,有禮,但高傲:
“吾替主上,問蒼官王朝、問世家,安。”
只這禮,再有這句話。
柳天德和月下田,同時色變。
“……你是前朝之人——!”
魏泱: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前朝,不也是王朝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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