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簡奕瞬間安靜了,覺得自己剛剛所問的問題,就像是把云昕的陳年舊傷給撕開了一樣,云昕臉上沒有太多痛苦的表情,但簡奕感受得到她心里的難過。
“云昕,我……”簡奕上前抱住云昕,看著云昕難過比自己難過還要難受,她用手撫摸著云昕的背,越抱越緊。
“小奕,你知道為什么嗎?”云昕摸著她靠在自己肩上的頭,“為什么我不愿意告訴你我之前的身份,為什么不愿意和你提那些油畫,因為那些對我而,不算是美好的回憶。我更不想那些東西,總是橫在我們之間。說到底還是我不好,我應該早些跟你說清的?!?
“不是……是我不對,我應該好好和你說的,不該莫名其妙鬧脾氣……”云昕都這么辛苦了,還要她四處趕。
“別哭?!痹脐颗踔哪樈o她擦眼淚,“你緊張我在乎我,我開心還來不及——”
“嗯……”云昕越這樣說,她越想哭,嘴里說著嗯,可還是吸著鼻子,哽咽著。
“還哭…小奕,晚上跟我回去。”
簡奕點點頭,然后又馬上搖頭,“你不許再和蘇婧然私下聯(lián)系!”
“我哪有和她聯(lián)系過?”
“云昕,你騙我!”簡奕不滿意,那天她都親眼看到了,云昕居然還賴賬,“那天情人節(jié),我看見她從你家里出來的……”
“那天是我媽帶她過來的。”情人節(jié)?云昕回想起那天,應該是楊珊和蘇婧然一起的那次,偏偏簡奕只看到了蘇婧然,見簡奕半信半疑,云昕索性從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機,“如果你不信,現(xiàn)在可以給我媽打個電話,正好這兩天她想讓我?guī)慊丶页燥垼阋惨徊⒏f了。”
云昕這樣弄得自己特小肚雞腸,簡奕拿起她的手機給塞回去,繼續(xù)抱著她,“我相信你還不行嘛!”
“為這件事情,你就幾天都不理我?”
“我錯了……”簡奕趕緊認錯,她是“妻管嚴”,和池嘉比不得,要是真聽池嘉的十天半個月不理云昕,估計還沒氣到云昕,簡奕就把自己給逼瘋了。
云昕低頭靠近她,故意問,“還有呢?”
“還有……”簡奕抬了抬頭,她們的唇幾乎都蹭到一塊兒去了,接著,簡奕什么都沒說,只是慢慢閉上了眼睛,她的吻就落在自己唇上。
門被拉開一條縫,池嘉和景芮雙雙趴在門縫邊“猥-瑣”觀望,剛開始還站著說話,說著說著就抱到了一塊兒,抱著抱著又吻到了一起。
池嘉看簡奕踮著腳,跟個“小餓狼”一樣貼在云昕嘴上親,就知道這把和景芮打的賭,八成輸了,她咬牙切齒:簡奕,你還能不能爭點氣了!
剛剛云昕和簡奕在臥室里談話的時候,景芮順便找池嘉打了個賭,說如果今晚簡奕跟云昕回去了,就算她贏,晚上池嘉睡沙發(fā);如果簡奕沒跟云昕回去,那就是池嘉贏,自己老老實實睡沙發(fā),絕對不說半點怨。
她剛才都跟簡奕說千八百遍了,今晚一定不要跟云昕走,池嘉心想,應該沒什么大問題,頭腦一熱就答應了和景芮打賭??勺詈蟆嗈日媸菍Σ黄鹱约簩λ男湃巍?。。
“池小姐,晚上乖乖睡沙發(fā)。”
景芮和池嘉靠在門口小聲爭執(zhí)著。
“誰說她會走?!背丶芜€是嘴硬,不到最后一刻絕不認輸,“我把她留下來你照樣輸!”
“瞧瞧人家都這樣了…”景芮對著池嘉做了一下親嘴的動作,“你就積點德?!?
“你等著瞧?!?
簡奕一拉開臥室的門,就看到池嘉和景芮擠在門口,嚇了一大跳。
“聊好了呀……”池嘉和景芮一邊尬笑著,一邊往后退點,給簡奕和云昕讓條道兒出來。
“晚上打擾你們了,我們現(xiàn)在回去?!?
云昕一開口,景芮對池嘉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嘴里還一個勁說著,“對,有什么事情是好好談談不能解決的呢,小奕,不生氣了?”
“沒生氣~”簡奕挽著云昕的手臂,笑著搖頭。
這回輪到池嘉氣炸,她瞅了一眼那張小沙發(fā),自己躺上去連腿都捋不直,睡一晚上會出人命的!
“小奕!”池嘉趕緊拉住簡奕的另一條手臂,“今晚就別走了~”
“我還是和云昕回去,太麻煩你和景芮姐了?!背丶芜@就一張床,難不成真讓景芮誰沙發(fā),再說,比起和池嘉睡一張床,簡奕還是更想和云昕睡在一起。
“小奕!我有好多好多話想和你說!真的,好久不見你,特別想你!你今晚就留下來,就今晚!”池嘉死死賴著,就不信軟磨硬泡還不管用。
簡奕回答地一本正經(jīng):“我們不是每天都有見面嗎?你想說什么晚上給我發(fā)消息,我們先走了,景芮姐再見~”
“再見,路上小心~”景芮在一旁聽著她們的對話,笑得合不攏嘴,池嘉和簡奕湊在一起真是絕了,一山還比一山高,就簡奕呆呆傻傻的,反而治得了池嘉。
池嘉都跟著那兩人跑到了走廊,看著她們背影還不忘喊一句,“小奕——”
然后她看到簡奕停了下來,以為是有了希望,沒想到人家蹲下身子系了個鞋帶,連頭也沒回地就走了,挽著云昕的手臂還有說有笑,就差蹦蹦跳跳了。
“愿賭服輸,今晚你睡沙發(fā)我睡床。”
“景芮!”不吃硬,那池嘉就來點軟的,于是學著簡奕平時對云昕那副乖乖小媳婦的模樣,牽著景芮的手臂,還搖啊搖,軟著嗓子,嗲著叫了一聲,“景芮姐~~~~”
“小嘉,想睡床是?”景芮臉上的笑容如春風般和煦。
“嗯嗯~~~~”池嘉繼續(xù)她的“致命撒嬌”。
一秒鐘景芮收了笑容,“沒門?!?
“景芮,算你狠!我告訴你,你可別讓我逮著機會!”
池嘉就差氣得滿屋子跳,一屁股往沙發(fā)上一坐,什么姿勢都不是滋味。池嘉于是起身,一把推開臥室的門,景芮倒是會享受,洗了澡舒舒服服地在床上躺下了,一聽到池嘉進來,景芮坐起身,“睡沙發(fā)啊,別想上床?!?
“切,誰稀得和你一起睡!”
池嘉氣鼓鼓地去衣櫥里邊拿衣服,準備洗澡,翻著翻著……景芮軟硬不吃,合著美人計總該上鉤了,想著,池嘉拿了幾件衣服去浴室。
半個小時后,臥室的門又被推開,景芮又抬頭,“滾去沙發(fā)……”
還沒說完,她聲音就斷了,她看見池嘉松松垮垮穿了件白襯衫,扣子還只扣了一半,露出一對胸和黑色bra,下身就穿了一條小內(nèi)褲,腳上踩著一雙高跟鞋,這樣襯得腿又細又長。
池嘉一走近,景芮就聞到一股香水味,“大晚上的又是高跟鞋又是香水,你勾-引誰呢?”
“這屋子還有誰?”池嘉一邊走,一邊把高跟鞋脫了,直說主題,“勾-引你?!?
景芮盯著她那半遮半掩的胸部,“內(nèi)衣質(zhì)量不錯啊,都有溝了?!?
“你沒說過那條名嗎?”為了這條溝,池嘉在洗手間足足擠了十幾分鐘,最后還用修容粉打了點陰影才有效果,“時間就像女人的乳-溝,擠擠總會有的?!?
說著池嘉就準備往床上爬,她就不信景芮不動心。
“什么破名,就為了上床睡,你至于嗎?”景芮還是不吃這一套,“下去下去,沙發(fā)上去睡?!?
“有沒有搞錯!”池嘉撓著頭,“我都穿成這樣了,你是不是性冷淡??!”
算她有種,池嘉認了,睡沙發(fā)就睡沙發(fā),說完就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景芮哪是性冷淡,強忍著呢,尤其是看著池嘉那雙腿,她起身跟在池嘉后頭,池嘉才剛拉開門,景芮從后頭就拉住了她的手,又扯進了房間。
“走這么快干嘛?”景芮把池嘉抵在墻上,“怕我吃了你?!?
這個時候,池嘉覺得自己不做點什么,都對不起她和景芮的身高差,她轉(zhuǎn)身把景芮壓在墻上,低下頭,“究竟是誰吃了誰?”
嗯,接下來就是文明富強科學民主和諧,后面又是湊字數(sh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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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平元年秋,大雨滂沱了七日。
陸縈坐在湖心亭石椅之上,望著手中的虎頭青銅匕首怔怔出神,秋風卷過雨滴拂在面上,冰涼冰涼,她抬頭盈望湖面,眼底卻是一片秋色蕭條。秋風,冷雨,碧湖,陸縈又想起常出現(xiàn)在湖畔的那道挺拔身影,失去才知難能可貴,或許,她真的錯了。
數(shù)夜失眠,攪得陸縈心神不寧,仰望黑云欲摧的天空,總覺得要發(fā)生什么。已近夜暮,陸縈覺得有些許涼意,甫一起身,但覺腳下輕飄頭目暈眩。
身體被一雙纖臂扶住,陸縈方才站穩(wěn)腳跟,閉目養(yǎng)神片刻,一張猩紅大氅便披在身上,她伸手緊了緊,驅(qū)走那一絲絲寒意。
“天涼,娘娘切莫著了寒?!北搪湟娭懣M手中的虎頭匕首,心中自是明了,這幾日陸縈淺睡多夢,半夜驚醒口中尚喊著“爹爹”,碧落九歲進了將軍府,打小便同陸縈一塊長大,而后又陪嫁齊王府,掐指算來侍奉陸縈也有七八余載,她們之間,早已不止主仆情誼?!澳锬锟墒怯窒雽④娏??奴婢斗膽,娘娘凡事也看開些,保重身體要緊,將軍在天得知,也欣慰些?!?
陸縈長舒一口氣,往事已逝,“罷了……王爺可有消息?”
碧落搖頭。
晚間只喝了幾口藥膳粥,陸縈便沒了胃口,碧落端來清茶侍奉她漱了口,貼心道:“娘娘若是不適,便早些歇息?!?
陸縈撫著額點點頭,今日吹了些風,身體確實有恙,原是身子沒這么弱,十五歲那年淋了場大雨,寒氣濕氣侵入骨髓,至此大病小病就沒斷過,任憑陸元紹煞費苦心尋醫(yī)問藥也不見起色。此時想起,爹爹當初對她百般呵護,可她卻從來沒給過陸元紹好臉色看,倘若當初陸元紹能對自己的身體稍加上心,也不至于……
“……縈兒,縈兒,隨我來罷?!?
合上眼,陸縈又掉進熟悉的夢魘,一連七個晚上,她看見爹爹在向她招手,略帶滄桑的臉龐依稀能看見昔日風流,“……隨我來罷?!?
“縈兒,我的縈兒……”
“娘親……不要拋下縈兒……”淚眼婆娑間,陸縈摸索著朝他們奔去,卻被困在原地如何也不得靠近。
作者有話要說:老規(guī)矩:完整版可以加群(群號見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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