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雅打斷了他:“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剛才我感覺自己已經(jīng)死了,渾身冰冷,像掉進(jìn)了萬年冰窟?!?
“但就是他,他把我拉了回來!”
她再次看向蕭若塵,眸子里漫上幾分依賴。
“我能感覺到,只有他能救我?!?
這番發(fā)自肺腑的話,讓現(xiàn)場的質(zhì)疑都為之啞然。
病人的親身感受勝過任何雄辯。
司徒正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女兒那前所未有的信任,終于敲碎他心里最后一絲猶豫。
“蕭神醫(yī),雅兒的命,就全賭在您身上了!”
“大哥,你糊涂??!”
司徒元哀嚎一聲,但零人在意。
吳不語此刻也終于掛不住了,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她堂堂六指鬼醫(yī),南疆醫(yī)道的泰山北斗,竟然被一個(gè)黃毛小子比了下去,而且,還是被病人當(dāng)眾拋棄。
“好,好得很!”
吳不語氣得渾身發(fā)抖:“司徒正雄,這可是你自己選的,老身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
“今天,你們要是讓他動手,那這小女娃是死是活,就再也與老身無干,日后,就算你們司徒家跪在老身門前磕頭,老身也絕不會再踏入你們家門半步!”
“出了任何事,你們自己兜著!”
吳不語拂袖而去的決絕姿態(tài),讓司徒正雄心里也是有些不好受。
得罪了南疆醫(yī)道的第一人,這個(gè)后果,即便是司徒家,也難以承受。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看著女兒那雙幾乎就沒怎么從蕭若塵身上挪開的眼睛,牙關(guān)狠狠一咬,賭了。
他對著蕭若塵,再次一揖:“蕭神醫(yī),請!”
蕭若塵收回之前布下的七根銀針,對司徒正雄道:“找一間靜室,備好火盆、烈酒,還有一整套金針。記住,必須是純金打造的金針?!?
“是!”
司徒正雄不敢有怠慢,立刻高聲吩咐下去。
司徒家的效率極高,不過片刻,一間雅致的靜室便已備好。
蕭若塵讓閑雜人等退下,只留下了司徒正雄一人在旁協(xié)助。
牧月本想留下,卻被蕭若塵一個(gè)眼神給制止了。
接下來的場面,并不適合她觀看。
靜室內(nèi),司徒雅被平放在一張軟榻上。
蕭若塵神情肅穆,他將八十一根長短不一的金針在烈酒中一一浸過,又在炭火上反復(fù)灼燒消毒。
做完這一切,他體內(nèi)的怨龍氣與真氣開始緩緩運(yùn)轉(zhuǎn)。
咻咻咻。
破空聲密集如雨打芭蕉。
金針在他指尖化作一道道金色幻影,以極限速度,不斷刺入司徒雅周身各大要穴。
膻中、氣海、關(guān)元、命門……
就連刺入的深度、角度,都拿捏得妙到毫巔。
司徒正雄站在一旁,只覺得眼花繚亂,心神俱駭。
他看到的好像不是一個(gè)人在施針,而是一尊千手觀音。
而就在宴會廳外,正準(zhǔn)備帶著徒弟拂袖而去的吳不語卻猛地頓住。
“師父,怎么了?”
清河不解。
吳不語沒有回答,身體卻抑制不住地開始興奮。
蕭若塵施針的姿態(tài),表情,她太熟悉了。
這小子,竟然來自絕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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