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光幕被打得光芒狂閃,明滅不定,表面的漣漪越來越劇烈。
但它終究是撐住了。
而光幕之內(nèi)的巫九幽,身體已經(jīng)完全化作干尸,生命精華都被那血色法陣抽取得一干二凈。
而隨著巫九幽的死亡,那血色法陣卻是璀璨到了。
一股軒然大波從法陣中心沖天而起,威力恐怖!
整座主殿在這股氣息的沖擊下,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倒塌。
“快退!”
蕭若塵一把拉住牧月,身形暴退。
那股氣息太恐怖了。
僅僅是泄露出來的一絲,就讓他不自覺地心下戰(zhàn)栗,甚至氣息不穩(wěn)!
兩人一直退到山谷的邊緣,才堪堪穩(wěn)住身形,心有余悸地看向法陣的中心。
只見那里血光沖天,形成了一道貫通天地的巨大光柱。
在光柱之中,一道模糊身影正從地底升起。
最終,血光散去,一個男人靜靜懸浮在半空之中。
他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jì),身穿一襲樣式古樸的玄色長袍,長發(fā)披肩,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
那人仿若高懸于九天之上的日月,冷冷俯瞰著蒼生萬物。
此人已出現(xiàn),所有混亂皆緩緩?fù)P?,整個山谷好像又重歸平靜。
幸存的大圣教教眾,在見到這個男人的霎那,也顧不上害怕了,一個個滿臉狂熱,朝著男子方向匍匐在地。
甚至還有不少人已經(jīng)興奮到顫抖。
“圣子?”
牧月咽了口唾沫,俏臉上血色盡褪。
她甚至覺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在那個男人的注視下,她體內(nèi)的真氣,竟是直接凝滯,根本動彈不了。
蕭若塵此刻的臉色也是十分凝重。
隨著這人的出現(xiàn),他體內(nèi)的太虛龍象身竟是在不受控制地瘋狂運轉(zhuǎn),象是在預(yù)警著威脅。
羽化九階。
而且,是那種根基無比雄厚,隨時可能踏出最后一步,窺探更高層次奧秘的羽化九階巔峰。
這就是大圣教真正的圣子嗎?
“巫九幽,死了?”
圣子終于開口,嗓音清冷如玉石相擊,不帶一絲煙火氣。
“看來,是他獻祭了自己,才將我喚醒,也罷,一個無能的廢物,死了也就死了?!?
他自自語了幾句,隨后,終于看向蕭若塵。
“是你,殺了他?”
蕭若塵沒有作答,只是體內(nèi)真氣暗自凝聚,直直迎上他的目光。
那男人并不在意蕭若塵的態(tài)度,自顧自頷首。
“你身上,有讓我感到熟悉的氣息,九州鼎在你身上吧?”
此話一出,饒是蕭若塵再怎么穩(wěn)重,心里也難免驚駭。
這個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秘密。
“看來,我猜對了?!?
男人嘴角微微上揚:“有趣,真是有趣。
想不到,我沉睡了百年,一醒來,就能遇到身懷九州鼎的氣運之子?!?
“年輕人,跪下,然后自裁吧,將九州鼎,好無損地獻給我?!?
“如此,我可以考慮,讓你身邊的那個女人死得痛快一點。”
面對這般視萬物為芻狗的姿態(tài),蕭若塵緊繃的神經(jīng)反而放松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