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龍鱗早已褪去,衣衫破碎,渾身是血,骨頭也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剛才那一擊,幾乎抽干了他體內(nèi)全部的力量。
而半空中,那圣子依舊靜靜懸浮在那里。
他看向地上氣若游絲的蕭若塵,眸子里染上幾分贊許:“能以羽化六階的修為硬接下本座三成力的一擊而未死,你足以自傲了?!?
三成力,僅僅是三成力。
牧月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如墜冰窟,滿心絕望。
看來,今天她和蕭若塵可能真的走不掉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
圣子淡然一笑:“你們這些凡俗界的螻蟻,連天墟都未曾踏足,又怎會知曉本座的名諱?”
“本座名為帝釋天?!?
“在百年前,也曾是從天墟之中走出的天驕之一。
只可惜,在爭奪一件神物之時遭人暗算,身受重傷,本源受損,不得已才遁入這凡俗界,尋一處污穢之地,以秘法沉睡療傷?!?
“本想再沉睡個幾十年,待傷勢痊愈再重返天墟,攪他個天翻地覆。
卻沒想到,被你們這兩只不知死活的蟲子給提前驚醒了?!?
“不過,這樣也好,你這小子的出現(xiàn),倒是省了本座不少功夫。
只要吞噬了你的血脈,再煉化你體內(nèi)的九州鼎,本座的傷勢不僅能盡數(shù)恢復(fù)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
“所以,為了慶祝本座的蘇醒,就拿你來開刀吧。”
話音落下,他不再給蕭若塵喘息機會,屈指一彈。
一道細若游絲的白色劍氣,直刺蕭若塵眉心。
這一劍直接封鎖了蕭若塵周遭的空間,讓他避無可避,退無可退。
一股瀕死的感覺籠罩上來,意識也變得有些模糊。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里了么?
就在那道劍氣即將洞穿他眉心的千鈞一發(fā)之際。
九州鼎猛然爆發(fā)出一陣璀璨青光。
那青光溫潤而厚重,一道青銅小鼎虛影,不受控制地從蕭若塵眉心處浮現(xiàn)而出,穩(wěn)穩(wěn)懸浮在他身前。
白色劍氣直接刺在青銅小鼎的鼎身之上,一聲脆響過后,就那么湮滅了。
青銅小鼎輕輕一震,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蕭若塵和牧月包裹起來。
下一秒,兩人腳下空間猛然扭曲。
“想走?在本座面前,你們走得掉嗎!”
帝釋天臉色一變,猛然探手抓來。
他的手跨越空間距離,直接出現(xiàn)在蕭若塵和牧月的頭頂。
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就在他即將得逞之際,那片扭曲的空間猛然向內(nèi)一縮,帶著二人消失在了原地。
帝釋天抓了個空。
“九州鼎?!?
帝釋天低聲喃喃道:“竟然,已經(jīng)能自主激發(fā)空間之力了嗎?”
“看來,必須要盡快將你弄到手啊?!?
另一邊。
南召市,司徒家莊園的后山禁地之中。
空間一陣劇烈的波動。
兩道狼狽不堪的身影從中踉蹌地跌落出來。
“咳,咳咳!”
蕭若塵一落地,便再也壓制不住體內(nèi)的傷勢,狂噴出大口鮮血。
意識已經(jīng)模糊到了極點,眼前陣陣發(fā)黑。
“快,去找外公!”
說完,他頭一歪,便完全失去了知覺。
牧月掙扎著,耗盡最后一絲真氣,才勉強從地上爬起。
看著昏死過去的蕭若塵,她簡直心疼得要命,隨即趕緊起身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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