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家?!?
他攔腰將牧月橫抱而起,不顧她的驚呼與嬌嗔,腳尖一點,向著南召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歸途風馳電掣。
很快,司徒家那恢弘的莊園便已遙遙在望。
但還未等他靠近,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便順著風,鉆入了他的鼻腔。
蕭若塵心下猛然一沉,登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立刻加速向前,幾個呼吸之間,便已來到了司徒家莊園的上空。
當看清下方的景象時,整個人再次被無邊的怒火與殺機所充斥。
只見往日里氣派威嚴的司徒家莊園,此刻,已然變成了一片慘烈的戰(zhàn)場。
象征著家族榮耀的巨大牌匾被人從中斬斷,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
庭院之中,到處都是戰(zhàn)斗過的痕跡,數(shù)十名司徒家的護衛(wèi),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沒了生息。
而更讓他氣憤的是,在莊園的中間廣場之上,司徒正雄,及數(shù)位族中長老,正渾身是血地半跪在地,被一群身穿獸皮的陌生武者,用兵刃死死抵住了脖頸。
他們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顯然都已身受重傷。
而在他們的對面,司徒樟正拄著一根拐杖,須發(fā)皆張,憤憤盯著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正是前幾日倉皇逃竄的司徒正極。
此刻的司徒正極早已沒了之前的狼狽。
甚至還換上了一身華貴的錦袍,獰笑著看向自己的父親。
他身旁還站著一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
大漢肩上扛著柄巨大的狼牙棒,一雙銅鈴般的眼睛正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司徒家的眾人。
他的修為,赫然達到了恐怖的羽化七階。
而在他們身后,更是站立著上百名身穿獸皮的武者,每一個都氣息彪悍,殺氣騰騰,修為最低的都是宗師境界。
更讓人心驚的是,在這些武者腳下,還匍匐著一頭頭體型巨大面目猙獰的妖獸。
這些妖獸眼泛紅光,涎水橫流,顯然早已被某種秘法控制,化作了殺戮機器。
萬獸宗!南疆邪道三大宗門之一!以御使妖獸、手段殘忍而著稱。
“司徒正極,你這個欺師滅祖,殘害同胞的畜生!”
司徒樟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司徒正極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司徒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會生出你這么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你勾結外人,屠戮族人,難道就不怕死后,下了地獄,無顏去見司徒家的列祖列宗嗎!”
面對父親的雷霆之怒,司徒正極非但沒有半點愧疚,反而仰天狂笑。
“哈哈哈,列祖列宗?爹啊爹,你還真是老糊涂了?!?
“成王敗寇,自古皆然,等我掌控了司徒家,我就是新的老祖宗,歷史,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
他上前一步,一臉悲憫地看向父親:“你看看你,都一把年紀了,還抱著那些腐朽不堪的規(guī)矩不放。
什么家族榮耀,血脈親情,在絕對的利益和力量面前,都他媽的是一堆狗屎!”
“你老了,這個時代,已經不屬于你了?!?
“所以從今天起,你該退位休息了?!?
“你!”
司徒樟被氣得眼前一黑,一口逆血猛然噴涌而出。
“爹!”
“家主!”
被押在地上的司徒正雄等人,登時目眥欲裂:“司徒正極,你這個豬狗不如的雜種,有本事沖我來,放了我爹!”
司徒正雄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身后的萬獸宗弟子用刀柄狠狠地砸在后背上,再次跪倒在地。
“大哥,都什么時候了,還這么大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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