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鼠忌器!
這就是愛麗絲這局棋最惡毒的地方,死局!
蕭若塵真氣耗盡,身體猛地一晃,臉色有些發(fā)白。
“蕭師,怎么樣了?”
楊思明小心翼翼問道。
蕭若塵沉默了許久,才沙啞開口:“暫時壓制住了,但還沒能根除?!?
“這毒素已經(jīng)與陛下的本命精血融為一體,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殺毒,就是殺人?!?
此一出,太醫(yī)一個個幾近絕望。
連擁有通天醫(yī)術的蕭若塵都束手無策,那這天下,還有誰能救女帝?
楊思明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頭上的官帽歪在一邊,喃喃自語:“完了,大夏的天,要塌了!”
其他的太醫(yī)們有的掩面哭泣,有的呆若木雞。
如果女帝駕崩,他們這些救治不力的太醫(yī),恐怕都要陪葬!
而且更重要的是,大夏也即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大浩劫!
床榻上,軒轅玉好像也感覺到了身體的狀況。
她看向蕭若塵那難看的臉色,反而平靜了下來。
“若塵?!?
軒轅玉輕輕拉住蕭若塵的手:“別自責,這是朕的劫數(shù),愛麗絲是用她的命來換朕的命,這買賣,朕不虧?!?
“她那是爛命一條,你是大夏之主,這怎么能比?”
蕭若塵反握緊她的手:“一定還有辦法的,一定還有!”
“去天墟?或者,找那些隱世的老怪物?”
楊思明苦澀地搖了搖頭:“蕭先生,來不及的,這毒素雖然被您壓制,但它還在生長。”
“依照目前的生長速度,最多三天,三天之后,血玫瑰綻放之時,便是陛下……”
楊思明不敢再說下去。
三天,七十二個小時,怎么可能做得到!
“三天嗎?!?
軒轅玉眸色空洞地望著床帳頂端:“三天,夠了,若塵,扶朕起來,朕要在最后這三天里,安排好一切,朕不能讓大夏在朕的手里亂了?!?
“你瘋了!”
蕭若塵直接按住她:“你現(xiàn)在不能動真氣,也不能勞神,一旦心緒波動過大,毒素隨時會反撲,到時候連三天都沒有!”
“那你要朕怎么做?躺在這里等死嗎?”
軒轅玉突然爆發(fā),淚水終于滾滾而落:“朕是大夏的女帝,朕不想死在病床上,朕寧愿戰(zhàn)死沙場!”
這一聲吼,耗盡了她剛攢的一點力氣,再次軟倒在枕頭上。
胸口的紅斑又隱隱有了浮現(xiàn)的跡象。
蕭若塵也顧不上其他,趕緊再次輸送真氣幫她穩(wěn)住。
此時,窗外的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
絕望的氣息越來越濃,太醫(yī)們也都苦著臉,一點辦法也想不出來。
蕭若塵心里更是憋著一股濃重的挫敗感和暴戾。
他能一拳打爆圣騎,一劍斬斷山河,也能用醫(yī)術從閻王手里搶人。
可面對這深種于心,直接和命共生的劇毒,他那一身通天徹地的本事竟無半點排得上用場!
“難道,真的沒其他辦法了嗎?”
楊思明絕望地看向蕭若塵,還想從這位創(chuàng)造過無數(shù)奇跡的年輕人嘴里,聽到哪怕一絲絲的希望。
但蕭若塵還是沉默了。
回應楊思明的,只有窗外嗚咽的風聲。
這一夜,大夏皇宮無人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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