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長風(fēng)動作微微一滯。
他瞇起眼睛,上下審視著蕭若塵的身子。
果然!
這小子的體內(nèi)簡直就是一個沸騰的火爐,那濃郁的藥力精華,甚至比直接服用靈藥還要精純幾分,因為已經(jīng)被這小子的特殊體質(zhì)初步煉化過了。
“你的意思是……”
“與其殺了他泄憤,不如將他帶回去?!?
宋夢嬋冷靜分析道:“無論是將他投入丹爐煉成人丹,還是用秘法將他體內(nèi)的藥力逼出來,都比殺了他更有價值。
而且,此人能闖入大陣,身上定有秘密,或許能挖出更多有價值的東西來彌補(bǔ)長老的損失。”
葛長風(fēng)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身上殺氣緩緩收斂。
煉制人丹,這是魔道手段,雖然靈機(jī)宗自詡正道,但私底下誰還沒點齷齪手段?
尤其是這小子吃了那么多極品靈藥,若是煉成人丹,說不定藥效比原本的那些靈藥還要好!
“哼,算你這丫頭有點見識?!?
葛長風(fēng)冷哼一聲,拂袖道:“既然如此,這小子就先關(guān)入地牢,待老夫準(zhǔn)備好丹爐,再來炮制他!”
“且慢。”
宋夢嬋再次開口。
葛長風(fēng)眉頭一皺,很不耐煩:“又怎么了?”
宋夢嬋沉沉盯著蕭若塵,眸底閃過一絲不忍。
她剛才那番話,雖然是為了保住此人的性命,但若是真讓他被葛長風(fēng)拿去煉丹,那還不如直接死了痛快。
她得想辦法先把人帶走。
“葛長老,此人傷勢極重,又承受了狂暴藥力,隨時可能暴斃?!?
宋夢嬋恭敬道:“地牢陰濕,不利于穩(wěn)定他的狀態(tài)。
若是他死在了煉丹之前,藥力就會迅速流失?!?
“而且,父親的心魔正需要七彩蘊神蓮壓制。
這株蓮花也被他吞了,我想,試著能不能用金針之術(shù),先引導(dǎo)出一部分藥力,帶給父親應(yīng)急?!?
搬出副宗主,這是宋夢嬋最后的底牌。
葛長風(fēng)臉色變幻了幾下。
副宗主宋天行,修為高深,在宗內(nèi)威望極高。
葛長風(fēng)雖然跋扈,但也不敢真的完全不給面子。
而且若是那小子真死在地牢里,確實得不償失。
“既然是為了副宗主,那老夫便給你這個面子?!?
葛長風(fēng)陰冷地掃了宋夢嬋一眼:“人,你可以帶走,但我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后,無論你有沒有取出藥力,都要把他交給老夫處置,否則,別怪老夫不講情面!”
說完,葛長風(fēng)化作一道青煙,憤怒離去。
百草園被毀,他還要去向宗主匯報,并且追查陣法為何失效,還有一大堆麻煩事等著他呢。
待葛長風(fēng)走后,那股威壓終于消散。
趙四等人癱軟在地上,渾身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師,師姐,剛才嚇?biāo)牢伊??!?
趙四哆哆嗦嗦地爬起來:“葛長老那樣子,感覺馬上就要吃人了!”
宋夢嬋沒理會他,靜靜看向蕭若塵。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冒著激怒葛長老的風(fēng)險救下這個陌生人。
或許是因為他身上那股不屈的意志,或許是因為他眉宇間那抹即便昏迷也不曾消散的傲氣。
又或許,僅僅是因為她厭倦了宗門內(nèi)這些冷血的算計,想要隨心做一次善事。
“把他抬起來?!?
宋夢嬋吩咐道。
“???抬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