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塵收回手,神色依舊平淡。
他現(xiàn)在畢竟是在人家地盤上養(yǎng)傷,而且還吃了人家的靈藥。
宋夢嬋保下了他,他若是此時下重手打傷或者殺了周青,只會給宋夢嬋帶來無盡的麻煩,甚至引來宗門高層的圍剿。
所以,他只是用了一股巧勁,將人推開。
既是震懾,也是留手。
“我再說一遍?!?
蕭若塵淡淡然道:“這里不歡迎你們?,F(xiàn)在滾,還可以體面一點?!?
周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很想再沖上去拼命,但剛才那一霎那的無力感,還是讓他心生忌憚。
而且這里畢竟是聽雨軒,鬧得太僵,副宗主也不好看。
“好,小子,你有種!”
周青咬牙切齒道:“別以為有些邪門歪道就能囂張,三天后就是宗門大比,也是葛長老給你的最后期限,到時候,我看誰還能護著你!”
“我們走!”
周青惡狠狠瞪了宋夢嬋一眼,帶著一眾跟班灰離開。
竹林再次恢復寧靜。
宋夢嬋站在蕭若塵身后,美眸里滿是異彩。
她本以為蕭若塵需要她的保護,卻沒想到,這個男人僅僅是一揮袖,就有著如此從容不迫的宗師氣度!
“你……”
宋夢嬋欲又止。
“只是用了些巧勁罷了?!?
蕭若塵轉(zhuǎn)身,笑得溫和:“畢竟吃了那么多靈藥,總得有點力氣?!?
宋夢嬋深深看了他一眼,聰明如她,自然知道每個人都有秘密。
“謝謝?!?
“該說謝謝的是我?!?
蕭若塵認真道:“宋姑娘,接下來幾天,我會為你父親準備治療方案。
我蕭若塵說過的話,決不食。”
宋夢嬋輕輕頷首,笑顏如花:“我相信你?!?
在這個到處都是算計的天墟之中,她第一次對一個陌生的男人,產(chǎn)生了毫無保留的信任。
但很快,她又有些擔心。
宋夢嬋輕嘆一聲:“你雖驚退了周青,但這未必是好事。
周青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且他爺爺是大長老,權(quán)勢滔天。
更重要的是,葛長老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
蕭若塵神情依舊溫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宋姑娘,還是先說說令尊的病情吧。
我既然答應(yīng)了要出手,便不會食?!?
見他不愿多談危機,宋夢嬋也不再多說什么,只是心里暗自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保他周全。
“父親在后山寒潭閉關(guān),那里設(shè)有陣法,我這就帶你……”
“不必了。”
就在宋夢嬋準備帶蕭若塵前往后山時,一道陰鷙聲音驟然炸響。
“宋丫頭,老夫給你的面子,好像讓你產(chǎn)生了一些不該有的錯覺?!?
這道嗓音夾雜著滾滾真氣,震得四周的翠竹瑟瑟發(fā)抖,無數(shù)竹葉如雨點般落下。
宋夢嬋臉色驟變:“葛長老!”
她沒想到,葛長風竟然來得這么快,不是說好了三天期限嗎?
怎么這才過了不到半日,就去而復返?
虛空之中,一陣青色的狂風呼嘯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