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場之后，劍山腳下終于恢復寧靜。

靈機宗的弟子們在蕭若塵的安排下，各自找了一處劍意相對溫和的地方盤膝坐下，開始嘗試與這劍山產(chǎn)生共鳴。

李玄通更是直接坐在了最靠近劍山的一塊青石上，閉目凝神。

蕭若塵并沒急著去感悟。

他先是布下道防御陣法，把靈機宗的區(qū)域都罩起來，以防有人暗中偷襲。

隨后，他這才把從王巖等人那里搜刮來的戰(zhàn)利品一一清點。

不得不說，天級勢力的底蘊確實深厚。

丹藥、法寶、功法秘籍，琳瑯滿目，品質(zhì)極高。

蕭若塵將其中大部分適合靈機宗弟子使用的東西分發(fā)了下去，只留下幾樣對自己有用的。

比如王巖那本《磐石劍經(jīng)》的手札心得，還有柳云飛儲物戒里一本關(guān)于精神幻術(shù)的孤本。

“若塵，你不去試試嗎？”

宋夢嬋見大家都進入了修煉狀態(tài)，有些好奇蕭若塵怎么還不開始。

“不急?！?

蕭若塵微微一笑，取出那株在妖藤叢林中得到的劍心草。

這株小草通體晶瑩剔透，形如一柄縮小版的利劍，此刻正散發(fā)著淡淡的熒光，與劍山上的氣息遙相呼應。

“想要得到這劍山真正的傳承，靠蠻力感悟是沒用的?！?

蕭若塵將劍心草遞給宋夢嬋：“你把它拿在手里，用心去感受，看看能不能找到與你功法最契合的那道劍意?！?

宋夢嬋依接過。

當她握住劍心草的霎那，只覺得一股清涼的劍意順著手臂涌入體內(nèi)，原本因為催動本命心蓮而有些虧損的神魂，竟然得到滋養(yǎng)，變得通透起來。

“好神奇啊……”

宋夢嬋驚喜道。

“去吧，這或許是你的機緣?！?

安頓好一切后，蕭若塵才獨自一人走到了劍山正下方。

這里是劍意最濃郁也最狂暴的地方。

無數(shù)道殘破的劍意縱橫交錯，形成了一個混亂的力場，尋常人站在這里，神魂都會被撕裂。

但蕭若塵卻神色如常。

他緩緩閉上眼，靜靜感受著這里劍意里所蘊含的故事。

這些都是枯榮道人一生中遇到過的對手，他將他們的劍意烙印在這座山上，既是紀念，也是磨礪。

但在這些紛繁復雜的劍意之下，蕭若塵敏銳地捕捉到了一股截然不同卻又統(tǒng)領(lǐng)著全部劍意的核心道韻。

那是，介于生與死之間的奇妙感覺。

一念花開，一念雪落。

一劍生，一劍死。

“原來如此……”

蕭若塵豁然開朗。

這劍山，根本就不是什么劍法傳承之地，而是一座道場！

枯榮道人留下這座山，并非是想讓后人學習他的劍法，而是想讓后人通過這萬千劍意，去領(lǐng)悟那最終極的枯榮法則！

想通了這一點，蕭若塵不再去理會那些表面的劍招劍式。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那一生一死的循環(huán)之中。

腦海中，緩緩出現(xiàn)了一幅畫面。

一個白衣道人，坐在一棵枯樹下。

他伸手，枯樹發(fā)芽，長出嫩綠的枝葉。

這便是榮。

他再一揮手，枝葉凋零，化為腐朽，回歸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