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斑駁地灑在楠木大床上。
蕭若塵徐徐睜開了眼。
入目是陌生的天青色承塵,身下觸感柔軟舒適。
他下意識想要起身,身體雖然仍有些酸痛,但之前經(jīng)脈寸斷的痛楚竟都沒了。
“呼……”
他吐出一口濁氣,連忙內(nèi)視己身。
這一看,連他自己都忍不住心頭一震。
體內(nèi)的經(jīng)脈不僅全部接續(xù)完好。
之前因為強行催動九州鼎護體而留下的暗傷,竟然也痊愈了九成以上。
“這是怎么回事?”
蕭若塵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很清楚自己之前傷的到底有有多重。
那是面對悟道境強者風無痕的追殺,加上強行透支生命力催動神器所造成的毀滅性打擊。
即便是二師父血玫瑰頂級療傷圣藥,也絕不可能在一夜之間讓他恢復(fù)到這種程度。
除非,是傳說中只有天級勢力才擁有的九轉(zhuǎn)還魂丹或者是某種極其珍稀的天材地寶。
“若塵,你醒了?”
一道熟悉的嬌音傳來。
蕭若塵猛地轉(zhuǎn)頭,只見不遠處的軟塌上,諸葛芳華正勉力支撐著想坐起來。
此時的諸葛芳華,早已換下了一身血衣,穿著一件素凈的月白色長裙。
雖然還是虛弱,但滿身死氣已經(jīng)散去。
“大師父!”
蕭若塵直接赤足跳下床,沖到軟塌前扶住了她。
“別動,你的傷……”
蕭若塵立刻給諸葛芳華搭脈,片刻后,他眼底的震驚之色愈發(fā)濃重。
諸葛芳華被風無痕抽干了血脈本源,按理說即便不死,也該是個廢人了。
可現(xiàn)在,雖然她的修為依舊跌落谷底,體內(nèi)空空蕩蕩,但那原本干涸枯竭的生命本源,竟然被人用極為霸道的藥力給強行護住了,甚至還在滋養(yǎng)著她的五臟六腑。
“這不可能!”
蕭若塵喃喃:“這種傷勢,就算是把你我賣了,也換不來這么珍貴的藥?!?
諸葛芳華望著蕭若塵震驚的模樣,眸子微閃,隨后別過頭去。
“這是朝光宗?!?
“救我們的人,是朝光宗的一位長老。
這天墟之中,機緣無數(shù),或許他們正好有什么對癥的靈藥吧?!?
“對癥的靈藥?”
蕭若塵眸色變得銳利:“大師父,你我是什么關(guān)系?我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你騙不了我?!?
“我的傷,需要塑脈重生級別的神藥,你的傷,更是涉及本源枯竭,需要逆天改命級別的至寶。
兩樣加起來,足以讓一個地級宗門傷筋動骨,我們與朝光宗素昧平生,非親非故,他們憑什么下這種血本救兩個陌生人?”
諸葛芳華抿了抿嘴唇,強作鎮(zhèn)定道:“或許,或許是因為他們看重你的天賦。
你能在風無痕手下逃生,肉身強橫,他們想招攬你?!?
“招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