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塵茫然地站在原地,環(huán)顧四周。
“這是哪里?幻境嗎?”
他試圖運轉(zhuǎn)真氣,卻發(fā)現(xiàn)丹田空空如也。
他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這時,前方黑暗里,突然亮起了一團(tuán)幽綠色鬼火。
一道身影緩緩浮現(xiàn)。
那人面容陰鷙,拿著把帶血的匕首,正一臉怨毒地盯著蕭若塵。
“段英?”
蕭若塵瞳孔猛地一縮。
那不正是他剛出獄回東海時,第一個踩死的段家少爺嗎?
他不是早就死了嗎?連骨灰都揚了,怎么會在這里?
“蕭若塵,你還我命來……”
段英嘶吼著,舉著匕首就朝蕭若塵撲了過來。
蕭若塵下意識地想要反擊,卻發(fā)現(xiàn)自己沒任何武器,而且身體也很是沉重。
匕首就那么狠狠刺進(jìn)了他的肩膀。
真實的痛感讓蕭若塵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是幻覺?還是說這幻覺太過真實,直接作用于靈魂?
“滾開!”
蕭若塵一腳踹開段英,捂著傷口后退。
蕭若塵一腳踹開段英,捂著傷口后退。
但隨著第一團(tuán)鬼火的亮起,無數(shù)團(tuán)鬼火接二連三地浮現(xiàn)。
一個個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帶著滔天的怨氣和殺意,從四面八方向他涌來。
“蕭若塵,你殺我全家,我要把你碎尸萬段!”
“典獄長,你斷我雙腿,毀我前程,我不服!”
“你好狠的心啊,為什么不救我……”
還有那些死在他圣宮殺手、武盟護(hù)法、血神教教徒、東瀛武士……
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對蕭若塵恨之入骨。
“心魔劫?”
蕭若塵面對這漫山遍野的仇人,突然明悟了。
這就是問道者石碑的考驗嗎?
不是傳授功法,而是直面自己造下的殺孽?
“哈哈哈,好,好一個問道者!”
蕭若塵突然仰天大笑:“你們活著的時候,我能殺你們一次?!?
“現(xiàn)在你們變成了鬼,我也能再殺你們一次!”
“什么狗屁心魔,什么因果報應(yīng),我蕭若塵一生行事,只求問心無愧!”
“你們該死,所以我就殺了你們,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毫不猶豫地?fù)]刀!”
蕭若塵猛地伸手,不顧掌心被割破的劇痛,一把抓住段英的匕首。
“既然沒刀,那我就搶一把!”
他反手奪過匕首,順勢一劃,直接割斷了段英的喉嚨。
雖然是鬼魂,但那一霎那的手感,依然真實。
“來啊,都給我上來!”
蕭若塵渾身浴血,沖進(jìn)了那漫無邊際的鬼潮之中。
“殺!”
他像是一個瘋子,不知疲倦地?fù)]舞著利刃。
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圣宮圣子裴元初,被他一刀捅穿了心臟。
陰險狡詐的武盟副盟主燕無涯,被他硬生生咬斷了脖子。
殺,殺,殺!
蕭若塵已經(jīng)殺紅了眼。
盡管已經(jīng)渾身是傷,但他已然傲立。
心中的那股執(zhí)念,支撐著他一次次從血泊中爬起來,再次揮刀。
這不僅僅是在殺敵,更是在斬斷過去的枷鎖,斬斷內(nèi)心的軟弱。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