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婦女走上前,一把將孩子拽起來,上去就是一巴掌:“慌里慌神的跟個毛腳雞似的,你嚇跑什么,看,給人家撞了吧!”
孩子被打,再加上知道闖了禍,嘴一咧就哭了起來。
易青趕緊上前攔著:“沒事兒,沒事兒,別打孩子,別打孩子。”
攔住了大人,接著還得哄孩子,好不容易把孩子哄得不哭了,結(jié)果那邊燒火的把柴火給用完了,那個年輕的小媳婦兒,只急著易青和她說,讓她蹲在灶前燒火,結(jié)果把柴火給用沒了。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去尋點兒柴火過來!”
劇組的幾個劇務(wù)聞去了,不一會兒就抱回來一大捆。
準(zhǔn)備工作重新檢查,易青又把需要注意的地方強(qiáng)調(diào)了一遍。
拍攝重新開始,可意外仍舊不斷,一會兒有人咳嗽,一會兒有人說話的聲音太大,一會兒有人忍不住看攝像機(jī)的鏡頭。
“停,再來一遍!”
趙保剛只覺得腦袋都大了,面對一幫生手,他是一點兒輒都沒有。
“算了,大家休息一會兒,那邊燒火的,趕緊停了,還打算又給燒完了啊!休息,休息一會兒!”
趙保剛說完,起身站了起來,把易青給叫到了一邊:“小易,這~~~~~~~不成啊!幸好剛才都沒開機(jī)子,不然的話,膠片的挑費咱們都花不起?!?
易青也明白,可都已經(jīng)這樣了,再去找群演也沒地方尋去,再說了,這年頭,還沒有職業(yè)的群演,群頭兒就更別說了。
“我再去和大家說說吧,你也放松點兒,一共就那么幾場戲,拍完了也就好了!”
現(xiàn)場出現(xiàn)的問題確實挺棘手的,易青也不知道該怎么寬慰趙保剛了,只能讓他堅持。
趁著大家都休息的工夫,易青有拉著每一個群演說戲,其實群演能有什么戲,可如果不給他們每個人都設(shè)定出一個角色和要做的事,這些從來沒有過表演經(jīng)驗,甚至連電視劇都沒看過的村民更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快點兒結(jié)束吧!
“我剛才說的都記住了嗎?你們就把戲里面的事,當(dāng)成你們自家的喜事,以前你們的親戚結(jié)婚的時候,你們什么樣,現(xiàn)在還什么樣就行了。”
叮囑完群演,易青又去找了司勤高娃,這場戲里,她是唯一一個專業(yè)演員,可就是再專業(yè),因為低級失誤,一場很簡單的戲拍了十幾遍,怕是心里也有點兒窩火了。
“高娃老師,大家都沒經(jīng)驗,您多擔(dān)待著點兒!”
司勤高娃確實有點兒不耐煩了,可還是挺好說話的:“沒事,多熟悉即便就好了,對了,易主任,你覺得我剛才的戲怎么樣?”
易青聞笑了,對著司勤高娃一豎大拇指:“沒得挑了!”
休息了十幾分鐘,拍攝重新開始,這次的開場倒是挺順利的。
“哪能嫌棄呢,為了俺們家老大的婚事,你們哪一家不是把家里的缸底又刮了一遍,也不知道孩子他爹現(xiàn)在怎么樣了,這么些年也沒個音信,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的?!?
趙保剛看著,不禁暗自激動,剛剛他偷偷的讓攝影師把機(jī)器給開了,這條看起來是沒多大問題了。
按照劇情,接下來應(yīng)該是朱傳杰跑回家,和老娘說迎親的路上遇到了土匪的事。
可等了一會兒,也不見潘岳明跑進(jìn)來。
“停!”
趙保剛覺得自己腦袋都要爆炸了,起身大吼:“潘岳明,潘岳明,死哪去了!”
易青也傻了眼,群演這次配合的都挺好,可關(guān)鍵時刻,潘岳明掉鏈子了。
“導(dǎo)演!我~~~~~~~我在這兒呢!”
易青和趙保剛循聲看過去,只見潘岳明被看熱鬧的老百姓給擋在了門外,正急的跳腳呢!
剛剛拍攝之前,易青已經(jīng)和堵在門口看熱鬧的老鄉(xiāng)都說好了,人也都散了,可不知道什么時候,這幫離開的老鄉(xiāng)又回來了,站在門口看這劇組拍戲,把門口堵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
這尼瑪!
易青也感覺自己要瘋了,這都什么事兒??!
“幾位大哥,大嫂,剛才不是都和你們說了嘛,別在門口堵著,你們看熱鬧沒關(guān)系,可是別影響我們拍戲啊!”
易青說著,朝正坐在石磨上充當(dāng)群演的村長和支書看了一眼。
他現(xiàn)在氣得都想要罵人了,可到底是在人家家門口,他要是真罵出來,到時候,怕是這幫群民能把劇組給轟出去。
這個時候,只能靠著村長和支書利用威信來解決了。
“你們這是弄啥了,人家說的都明白,不讓你們在門口堵著,不聽話是怎么著?!?
還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的村民見村長火了,頓時散開了。
“行了!再來一遍吧!”
趙保剛無奈的擺了擺手:“重新再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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