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堅持著把易青的大光頭給收拾出來,招呼著下一個人過來。
“早知道得遭這份罪,我說什么都答應(yīng)郭老師的條件!”
易青說著,也來到了樹蔭這邊,今天確實熱的有點兒反常,擱太陽地下頭曬著,能把油都煎出來。
“正忙著呢!”
易青剛坐下,就瞧見了張一謀放在一旁的美工紙。
“先把分鏡畫出來?!?
張一謀這回是打算干一件精細活,對這個故事,他不想.操之過急,得一點一點的打磨。
“慢慢來,別著急,什么時候準備好了,隨時來找我!”
易青剛說完,陳愷歌就湊了過來,《妻妾成群》這個故事他是沒戲了,不過他看好的項目可不止這一個。
“小易,有時間嗎?咱們聊聊!”
“行??!陳導(dǎo),什么事,還這么正式?”
“是這么個事,前段時間我去香江那邊參加了一個交流活動,認識了一個作家,她寫的一本,我看著挺有意思的,打算······”
“改編成電影?”
這是怎么了?
好家伙的,這才幾天的工夫,未來國內(nèi)影壇三大票房旗幟居然都找到了他。
“哦,您認識的作家是哪位?。??”
“她在內(nèi)地沒什么名氣,作品也沒在內(nèi)地發(fā)表過,不過在香江那邊挺紅的,叫李碧樺!”
誰?
李碧樺!?
易青一愣,這位大姐姐,他太熟悉了。
沒錯,李碧樺現(xiàn)在在國內(nèi)確實沒什么名氣,可是再過兩年可就不一樣了,多少文藝女青年就是因為看了她的書才走上了這條路。
易青前世也看過她的作品,不過都是因為看了改編后的電影,才找來了原著看。
李碧樺最擅長的就是寫前塵往事、奇情畸戀,如梨園傳奇《生死橋》和《霸王別姬》,道出了“人生如戲,戲如人生”的慨嘆;另外她還喜歡故事新編,像《青蛇》,連《白蛇傳》這個傳唱了幾百年的民間故事,她都能推陳出新,不落他人窠臼。
李碧樺自己也說過,她寫作就是為了自娛,如果本身不喜歡寫,只是為了名利,到頭來會很傷心,她相信自己的靈感,她的創(chuàng)作從來沒有刻意怎么寫,所有的景象、聯(lián)想,見到什么,想到什么,都是在下筆的時候不知不覺出來的。
李碧樺的作品都是在寫情,她筆下的情充滿了浪漫、激越、凄艷的色調(diào),譬如《誘僧》中的紅萼公主,為心愛的人,生生挨了一刀,直戳心窩而視死如歸;蒙天放對冬兒的愛情三生不渝,千年不變;程蝶衣那種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泥足深陷的情感,以及《生死橋》中,三男二女的情欲糾纏,都揭示了人物復(fù)雜豐富的心靈世界,表達了她對情的執(zhí)著追求,并融入歷史的、社會的、美學(xué)的、哲學(xué)的意蘊,所以她書中的人物獨具一格,故事別出心裁、瑰奇詭異、雅俗共賞,也為她贏得了“天下情第一人”的美譽。
像瓊瑤奶奶那種酸爛臭的所謂情跟李碧樺一比,那就是泡糞。
另外,更讓李碧樺備受關(guān)注的,還因為她行蹤特別神秘,從不在大庭廣眾前拋頭露面,而且堅持不公開照片、身世、年齡,容貌。
李碧樺自己說過:別那么好奇我的面貌,我是那種擺到人群里,不容易特別被認出來的樣子,沒什么好描述的。
作為一名作家,和外界的人和事保持適當(dāng)?shù)木嚯x,對她來說是好的,因為這樣,就不用老記掛著自己的影響力,不去想有多少人正在看她寫的文字,不至于動不動就把自己當(dāng)成苦海明燈,這樣方才能真可以瀟瀟灑灑地寫。
總之,這就是一個奇女子,面對人生,她冷靜、自制、幽默甚至帶有一點疏離,她說藏比露好,誰也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但對于自己的作品,她卻有著百分之百的堅持,堅持“我為東道主,不作奴才文章”,下筆辛辣且不做刪改,對于被與張愛玲相提并論,也只淡然一句:寫作人都是獨立個體戶,我不愿意像誰。
這樣一個奇女子,陳愷歌居然有幸見到了,易青都覺得神奇,要知道,前世那么多娛記深挖都挖不出來李碧樺的一點兒信息,網(wǎng)上流傳著的也僅有一張疑似張國容與她的合影。
易青這會兒倒是真想問問陳愷歌,這位大才女到底長什么樣,可就這樣直眸瞪眼的問,又覺得不禮貌。
至于,被陳愷歌瞄上的是李碧樺的哪一部作品,易青不用想也知道。
“你要改編她的書,打算找誰演程蝶衣?”
這一句直接把陳愷歌給問懵了,他可還什么都沒說呢,易青這就猜出來了。
“你···你也看過?。俊?
“這有什么新鮮的,李碧樺的作品,放在內(nèi)地,適合改編的也就是這部了!”
事實上李碧樺的這部作品早在幾年前就曾被改編成了上下兩集的電視劇,不過沒什么影響。
真正讓這個故事被人們廣為熟知的,正是陳愷歌改編后執(zhí)導(dǎo)的同名電影《霸王別姬》。
“你要拍這部戲,程蝶衣的人選要是解決不了,我勸你最好先別動?!?
陳愷歌忙道:“我這邊已經(jīng)有了幾個人選了。”
“哦!說來聽聽?!?
“現(xiàn)在最看好的就是總政文工團的蔡國清,這位你肯定聽說過吧?”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個日出,我送你三百六十五個祝福。
新一代奶油小生,易青能不知道嘛!
只不過,陳愷歌想要找他來演程蝶衣,那絕對是想瞎了心了了,人家最煩的就是被人說娘,哪還能答應(yīng)演這個角色?
貌似前世,陳愷歌要拍《霸王別姬》的時候,第一個找到的就是蔡國清,只不過人家不答應(yīng),沒轍了,這才在李碧樺的推薦之下選了張國容,然后成就了一部經(jīng)典。
張國容的作品很多,經(jīng)典角色也不少,可要說給內(nèi)地觀眾留下印象最深刻的,絕對是程蝶衣,不瘋魔不成活,他在這部戲里將舊社會一個視戲曲如生命的人給演活了。
易青當(dāng)然可以把張國容現(xiàn)在就推薦給陳愷歌,可問題是,程蝶衣解決了,那么菊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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