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
劉儉懸起的心,也是落了下來,然后回想起剛剛的事情,不由現(xiàn)出好奇的神色。
“敢問大人,剛剛使用的是什么手段,莫非那就是先天強者的罡氣外放,竟然能夠一擊斬殺一頭妖邪!”
“罡氣外放?”
聶緒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那不過是書生的浩然正氣罷了,跟武者的手段有很大的差別?!?
說完。
他也是暗嘆了口氣。
胸中蘊養(yǎng)浩然正氣,便可斬殺任何的妖魔詭怪。
可惜的是。
自己蘊養(yǎng)出來的浩然正氣,終究是差了許多,不能如同大儒一般,張嘴便是滅殺妖邪,而是需要沉淀自身,慢慢把那股浩然正氣勾動出來。
不過。
聶緒對于這個結(jié)果,也是很滿意了。
天下間的讀書人那么多,真正能夠養(yǎng)成浩然正氣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而能夠用浩然正氣斬殺妖邪的,那更是少之又少。
“如今衙門內(nèi)的情況如何了?”
聶緒問道。
聞,劉儉神色黯淡了幾分。
“妖人突然襲擊衙門,許多弟兄都死在了妖邪手中,卑職若非實力稍強一些,只怕也是死了?!?
“唉!”
聶緒嘆了口氣。
劉儉說的話,他已經(jīng)有所預(yù)料了。
“大人,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暫且不要輕舉妄動,把所有犧牲的同僚尸體,都給收拾干凈,等待明日再行處理?!?
聶緒平靜說道。
他沒有讓劉儉去給黑虎軍以及鎮(zhèn)魔司的人通風(fēng)報信。
眼下有妖邪襲擊,說不定衙門外面仍然有其他妖邪覬覦。
蠻族進攻,很顯然是跟妖邪有所合作。
妖邪要亂晉城,也是為了給蠻族創(chuàng)造機會。
讓晉城生亂最好的做法,就是把衙門給屠個干凈,若是知縣都死了,那么事態(tài)輿論想要壓都壓不住,恐慌自然就會形成。
那時候。
哪怕有黑虎軍在,晉城也要亂成一團。
所以。
聶緒不敢賭,去賭妖邪沒有別的后手。
與其讓劉儉出去送死,倒不如留在衙門里面安全。
等到明日。
自會有黑虎軍的人到來。
那個時候,才是真正處理妖邪事情的時候。
劉儉聞,便是直接退下。
他身上受的傷勢,都是一些簡單的皮外傷,沒有過于嚴重,至于血跡的話大多也都是死去同僚濺到身上的。
等到劉儉離去。
聶緒深吸了口氣,重新在書房中執(zhí)筆書寫文章詩詞。
浩然正氣。
等同于是精神層面的攻擊。
一次釋放出來,對于他的精神來說損耗不是一般的大。
如今要想再次使用方才的手段,就需要把那股消耗殆盡的浩然正氣,重新給蘊養(yǎng)出來。
閱讀圣人文章。
書寫大儒詩詞。
無疑是蘊養(yǎng)浩然正氣,最佳的辦法。
——
衙門外面。
依舊是一片漆黑。
在某處房頂上面,黑袍人跟身邊的黑暗緊緊相融在一起,碧綠色的眼眸冰冷的看著下方衙門的位置。
準確的說,是看向書房所在。
就在妖邪隕落的瞬間,他就覺察到了一股澎湃的力量涌現(xiàn)。
那種力量。
完全是跟妖邪的陰邪氣息對立。
“浩然正氣!”
黑袍人口中輕吐幾個字,面色已經(jīng)凝重了起來。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晉城知縣,竟然蘊養(yǎng)出了少有的浩然正氣,而且憑借一股浩然正氣,瞬殺一頭幽級后期的詭怪,手段的確是強的可怕。
此人絕不簡單,或許有資格躋身進士之列!”
越是熟讀圣賢書的人,能夠蘊養(yǎng)的浩然正氣就越是強大。
同樣的道理。
越高的功名在身,也側(cè)面代表著對方正氣的強弱,雖然不是絕對的,可也很少會出錯。
根據(jù)消息來看。
聶緒只是一個舉人罷了。
天下間舉人不少,但能夠蘊養(yǎng)出浩然正氣的舉人,卻是屈指可數(shù)。
然而。
別說是舉人了,就算是貢生,也未必能夠憑借胸中浩然正氣,直接秒殺一頭幽級后期的詭怪。
所以黑袍人懷疑,對方不止是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甚至于有可能到了堪比進士的地步。
那個層面。
就算是怨級的詭怪,都有可能被其一擊斬殺。
在不清楚聶緒真正的深淺前,黑袍人不打算冒險挺進。
“聶緒實力不弱,如果我是武者的話,倒是不懼他的浩然正氣,但如今我借用妖邪的力量,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武者,浩然正氣于我克制不少。
看來——得讓永生盟的人動手才行了!”
永生盟在晉城也有強者,其中紅衣便是實力最強的一個。
以對方的力量。
哪怕真是一位蘊養(yǎng)浩然正氣的登科進士,也有絕對的力量將之?dāng)貧ⅰ?
一個小小聶緒,更是沒有抗衡的可能。
深深的看了衙門書房兩眼,黑袍人直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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