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鐘山夏那里離去,沈長青算是明白了,燭宗即將開戰(zhàn)的目標是誰。
堵山氏族!
一個實力不弱于鐘山氏族的強大勢力。
至少。
在明面上是如此。
這也側(cè)面解釋了,為什么燭宗會讓親傳弟子都強制參戰(zhàn)。
同等層次的種族戰(zhàn)爭,每多一分戰(zhàn)力,都代表著多一分勝算。
任何一方戰(zhàn)敗。
后果很有可能就是以種族覆滅為收場。
這樣一來。
燭宗以及背后的鐘山氏族,自然不會有任何的保留。
只是——
讓沈長青真正想不明白的是,燭宗為何會突然跟堵山氏族開戰(zhàn),要知道兩族恩怨由來已久,但卻從不曾有過真正的全面開戰(zhàn)。
現(xiàn)在貿(mào)然開戰(zhàn),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否則。
燭宗不可能這么做。
但具體原因是什么,他現(xiàn)在也不得而知。
不過。
沈長青也沒有太大的興趣知曉。
燭宗打的怎么樣,跟他關(guān)系不大,反正只要自己從中撈取到好處就行。
余下的。
都不太重要。
先是前往內(nèi)務(wù)堂,領(lǐng)取了自己的資源以后,他就會到了仇峰里面。。
任何一個親傳弟子,都有相應(yīng)的資源可以領(lǐng)取,每年都能領(lǐng)取一次,而且是沒有任何條件的那種。
而所謂的資源。
其實就是以提升神火的神晶為主,再配合一些錘煉體魄的丹藥以及提純血脈的東西。
諸天萬族中。
每一個種族都會講究血脈的純凈程度。
所謂的血脈程度,就是該族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某一位強大的存在,那位該族的后裔就有可能得到那位存在的一部分力量。
而這一部分力量,便是體現(xiàn)在了血脈上面。
血脈純度越高。
能夠得到的贈予便是越多。
那種贈予,不單單是能讓體魄增強,甚至有可能直接讓神魂晉升,從而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神火!
嚴格來說,就是神魂的一個別稱。
神魂在晉升到圣階頂峰以后,便是陷入了一個瓶頸,信仰力量點燃神魂,便可燃燒出神火,而神火就是神魂進一步蛻變的顯化。
目前已知提升神魂的辦法就只有兩個,一是借用血脈的力量,第二便是借用信仰的力量。
但一般來講,血脈的力量很少能起到作用,除非是生靈身上擁有強大的血脈,那就不一樣了。
“傳聞鐘山氏族曾經(jīng)也有可怕的強者存在,鐘山仇能成為鐘山氏族的天才,其一便是神魂底蘊深厚,天資異稟,第二就是身上擁有血脈純凈度較高。
但現(xiàn)在我得到的只是鐘山仇的神魂本源,沒能得到他的肉身,所以血脈一說,對我而便是沒有什么作用了。”
主殿里面,沈長青看著面前的資源,陷入了沉思。
簡單點說。
他不被覺察,只是有神魂本源作為遮掩,模擬出鐘山仇的一切。
但如果真的是按照血脈來辨別的話,就能發(fā)現(xiàn)問題。
這個破綻。
沈長青以前一直都沒有在意。
但這次領(lǐng)取資源,這才想到了血脈上面的漏洞。
“我能模擬鐘山仇的氣息以及神魂,但卻不能模擬出鐘山氏族本身的血脈,所以借用本源也并非真正的完美無缺,如果真要印證血脈的話,我必定會露餡?!?
當(dāng)然。
正常來說,也不可能會去驗證血脈。
如果說有生靈被頂替的話,唯一的可能便是奪舍了。
如果不是奪舍。
那就只能是用神力幻化。
但這種手段,對于頂尖的強者來說,便是形同虛設(shè)。
這也是為什么。
鐘山東玄在探查自身的時候,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問題以后,直接就把這件事揭過。
理由就是,對方從未想過,有人在不用神力幻化,又不奪舍肉身的情況下,直接套用鐘山仇的本源。
在明白自身的破綻以后,沈長青就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不怕一萬。
就怕萬一。
既然明白自身破綻所在,以后就得避開這個缺點,絕對不能讓鐘山氏族的強者覺察。
“不過——”
“我如果是讓自身血液,沾染上幾分鐘山氏族的氣息,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的吧!”
沈長青想到這里,直接從肉身中把一滴血液剝離出來,識海的神火震動,一抹玄妙的氣機落在了血液上面。
嗡??!
血液輕輕顫動。
隨后在他密切的感知下,血液的氣息漸漸變幻,已然是跟鐘山仇一般無二。
片刻。
沈長青把血液重新收了回去,面色平靜。
“血液氣息能夠模擬,但本源上不會有任何改變,也就是說,我能用鐘山仇的本源模擬出鐘山氏族血脈的氣息,但那只是一個空架子而已。
如果真有什么手段探查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其中的端倪。”
“但不管怎么說,能有一層氣息遮擋,想來也是足夠了。”
隨后。
他把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資源上。
錘煉體魄的丹藥,凈化血脈的資源,以及十枚神晶。
十枚神晶看似不多。
但要清楚的是,十枚神晶能買一門圓滿程度的九品神通,相當(dāng)于一位神境一重百年的積累。
而這。
僅僅是一年的量而已。
百年時間,那便是一千枚神晶。
燭宗里面親傳不少,足足有上千位,百年時間,單單是神晶的支出,就得消耗七位數(shù)以上左右。
另外的丹藥以及各方面資源,未必就比十枚神晶價值低。
如此一來。
便能明白燭宗的財大氣粗了。
“說起來,青蜂一族效忠于我,往后每百年的供奉我都能分一半左右,如今再有十年左右,就該青蜂一族的下一次進貢了。
不過青蜂一族終究是小族,而且沒有神境坐鎮(zhèn),能夠給到的供奉只怕是不多。
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要能得到的話,也是一件好事?!?
沈長青可記得青蜂一族的供奉,畢竟自己也是有份的。
只是說。
他沒有把那個供奉看得太重。
畢竟一個小族而已,資源再多,又能多到哪里去。
搖搖頭。
沈長青神念透出,把所有的神晶全部都是收入識海里面,然后用神火將其煉化。
十枚神晶。
對于他現(xiàn)在來說,作用其實不大。
神火的青色微微濃郁多了一分,隨后便是定格在了那里。
原本只是神境四重中階,如今在原有基礎(chǔ)上稍微邁進了一分,但是進展一般,距離神魂四重后階,還有一定的差距。
緊接著。
他又是把錘煉體魄的丹藥吞服進去。
丹藥煉化,澎湃的力量沖擊下,使得氣血也是變得沸騰起來。
頓時。
沈長青沉下心神,開始操控那股力量,開辟新的秘藏。
轟隆隆?。?
氣血如洪流般在肉身中橫沖直撞,宛如雷霆震動的聲音在大殿內(nèi)響徹。
很快。
一個秘藏便是在氣血的沖擊下開啟。
緊接著。
就是第二個,第三個——
許久以后。
丹藥的力量被全部消耗干凈,作為收獲,肉身里面的秘藏再次被開辟出來了六個。
至此。
秘藏數(shù)量到了三萬四千四百一十七個。
感受著自身的變化,沈長青眼中有精芒迸射。
“燭宗的丹藥蘊含的力量不弱,一年的資源竟然能讓我直接開辟六個秘藏,而我原先借用如此浩瀚的靈氣,再閉關(guān)一年時間,也才開辟十個秘藏而已。
如此說來,每年有資源輔助,我開辟秘藏的進度就會加快許多?!?
短時間內(nèi),這個進度加快或許看不出什么。
可要是百年千年的話,那就頗為可觀了。
只是。
想要薅燭宗百年千年的羊毛,顯然不太現(xiàn)實。
隨后。
沈長青便把目光,落在了最后提升血脈的東西上面。
那是燭宗調(diào)制出來的藥液,專門以提純血脈為主,每一個親傳弟子本身血脈雖然都是頗為純凈,但依舊需要提純。
反而是那些一般的弟子,本身血脈駁雜,沒有什么提純的必要。
按道理來講。
這種東西,對于他來說沒有任何作用。
但是。
不知為何。
沈長青心中卻是想到了別的事情。
“鐘山氏族曾經(jīng)擁有頂尖的強者,所以種族的其他后裔,便有機會得到強者福澤的恩賜,從而在血脈中得到對方的力量。
那么我人族呢,按照諸天萬族的情況來看,我人族是否也能提純血脈。
如果可以的話,那么能不能得到曾經(jīng)人族出現(xiàn)過的強者力量?”
人族曾經(jīng)出過強者嗎?
這一點。
他是沒有任何懷疑的。
如果人族沒強者,又有什么資格被諸天萬族敵視。
所以。
沈長青能夠肯定,人族曾經(jīng)出過強者,而且絕對不是一般的強者。
只是不知道人族曾經(jīng)的強者,距今究竟是過去了多久,那股血脈的力量是否已經(jīng)完全塵封了。
至少。
在人族當(dāng)中,就沒有聽說誰身上,擁有強大的血脈流傳。
這一點上。
沈長青也不禁懷疑,人族的血脈是不是已經(jīng)失去了作用。
“如果說曾經(jīng)諸天萬族的人族強者過于久遠,那么人族天地的時候,上古時期也曾有神境的強者出世,那等強者的血脈若是能讓后來人覺醒,也能發(fā)揮不少作用。
但我在鎮(zhèn)魔司的時候,卻從未聽說過有這樣的事情。
究竟是覺醒的血脈過于微弱,導(dǎo)致變化不大,還是別的原因,這就有待商榷了?!?
從鐘山仇的記憶中,他能夠明白。
血脈的傳承,不僅僅是嫡傳后裔才能擁有的。
只要是同一個種族的生靈,后來者皆有可能繼承以及覺醒血脈的力量。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任何一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