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面。
沈長青在主位落座,崔伏則是站在中間。
對方已經(jīng)轉化成為了鐘山氏族的血脈,雖然明面上沒有什么變化,但境界卻已經(jīng)是再次做出了突破。
圣階圓滿!
已然是有資格,突破到神境的那一種。
“你身上的血脈純度有多少?”
沈長青淡淡問道。
聞。
崔伏低頭回答:“讓峰主失望了,屬下的血脈純度只有百分之三左右?!?
話雖如此。。
但他已經(jīng)是很滿意了。
鐘山氏族的血脈強大程度,讓這位仇峰管事震驚。
哪怕是百分之三的血脈純度,在真正轉化的那一刻,依舊是讓自身的境界做出突破,從原先的入圣中階圓滿到現(xiàn)在的入圣圓滿。
如此突破。
直接讓其省卻了許多年的苦修。
而且。
自身擁有鐘山氏族血脈,底蘊已經(jīng)是比原來自己要強大不少。
如果是同為入圣圓滿的情況下,崔伏有信心鎮(zhèn)壓以前的自己。
再者就是。
一旦突破到神境,他便能掌握有鐘山氏族的天賦神通。
神王級天賦神通。
那可是無比強大的手段。
鐘山氏族為何強大,神境強者為何能越階挑戰(zhàn),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天賦神通上面。
可以說。
進入一次轉生池再出來,其中得到的好處,讓崔伏感覺到,就算是以前的自己晉升神境,都沒有此刻的好處來得大。
“百分之三算是不錯的了?!?
沈長青頷首。
百分之三,這個血脈純度在鐘山氏族中,的的確確算是不錯的,很多鐘山氏族的修士,就算是百分之一的血脈純度都沒到。
不過。
那些修士都是庸才,就算是加入燭宗都沒有什么資格。
像是鐘山仇那等弟子的話,血脈純度都是在百分之二十以上。
“我閉關的這段時間,有沒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沈長青照例詢問。
說到這件事。
崔伏臉色凝重了幾分:“有,本來峰主在閉關,屬下不敢輕易打擾,半個月前,白玉氏族族長厭皇親自出手,于虛空戰(zhàn)場中襲擊天烽神王,導致神王重創(chuàng)。
后來神王撤退虛空戰(zhàn)場時,卻被厭皇追殺,如今雖然沒有結果,但是又有消息傳來,說虛空中偶爾傳來驚天波動,疑似神王搏殺。
屬下懷疑,天烽神王并沒有逃脫出來,而是被厭皇纏住了?!?
“宗主他們呢?”
沈長青心中一動,表面上則是眉頭緊蹙。
天烽神王。
那是鐘山一族一位老牌神王了,名聲不比那位宓水神王差多少,想來是差不多一個層面的強者。
至于厭皇的話。
能為一方氏族的皇者,而且可以把天烽神王打的重創(chuàng)逃離,少說也是寰宇神王的層次,甚至有可能是規(guī)則神王。
如果是這樣,那么鐘山氏族這尊神王就危險了。
崔伏搖頭:“傳聞宗主他們也被其他神王攔住,暫時不能脫身,只怕——”
他欲又止。
但現(xiàn)在明眼的都能看得出來,鐘山氏族那位天烽神王,只怕是真的麻煩了。
被一族皇者狙擊,如果沒有其他神王出手相援,隕落的可能性很大。
就算是沒有隕落。
單單是受到重創(chuàng),沒有幾百上千年的時間,別想恢復過來。
“也就是說,現(xiàn)在各個氏族的虛空戰(zhàn)場,都已經(jīng)是有神王出面了?”
“不錯。”
崔伏點頭,面色凝重非常。
“據(jù)消息來說,如今各族神王都已經(jīng)下場,氏族間的戰(zhàn)爭算是進入白熱化階段,只是到目前為止,尚且沒有新的神王隕落?!?
“嗯?!?
沈長青心中了然。
很顯然。
白玉氏族是被逼急了眼,所以才會直接出手,偷襲天烽神王。
而鐘山氏族自然不可能坐看天烽神王隕落,這個時候必然會出手相援。
鐘山氏族一動。
白玉氏族肯定是要動用別的力量攔截。
兩族都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自然而然的。
其他神王也就這么全部下場了。
神王出手。
就說明有可能得到神國碎片。
只是——
沈長青卻暫時打消了,這個時候直接進入虛空戰(zhàn)場的念頭。
無他。
現(xiàn)在的局面,跟前面不一樣。
如今所有神王都下場的話,局勢已是嚴峻到了極致,此時真有強者襲擊自己的話,鐘山氏族未必能出手相援。
那樣一來。
隕落的風險就是大增了。
不是自我感覺良好。
沈長青是真的覺得,自從上次虛空戰(zhàn)場一戰(zhàn)以后,他必定是上了不少氏族的名單。
若是有機會。
那些氏族不介意把所謂的鐘山氏族天才,扼殺于萌芽當中。
當然了。
虛空戰(zhàn)場是肯定要去,但絕對不是現(xiàn)在,必須要有足夠的把握,才能進入虛空戰(zhàn)場里面。
不要求別的。
最少要能保證,自身能在神境圓滿的強者手中活命。
至于在神王手中活命,那就暫時不奢望。
就在沈長青陷入沉思的時候。
忽然間。
天穹上空傳來一聲宛如天崩的聲響,緊接著,就仿佛是聽到了一聲兇獸的悲鳴怒吼。
下一息。
一股悲傷的情緒,自心頭涌起。
面前。
崔伏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了。
“神王……神王隕落了!”
他聲音都在顫抖。
聲音隕落。
種族同悲。
這一刻。
所有鐘山氏族的修士,都已經(jīng)知道自家神王隕落的消息。
“神王隕落!”
“沒想到天烽神王竟然真的隕落了!”
沈長青面色也有悲傷。
不是他真的悲傷,而是借用了鐘山仇的本源,對方本源悲傷,自然是體現(xiàn)在了自己的身上。
剛剛那一聲悲鳴。
便是燭宗的氣運在悲鳴。
燭宗有燭宗的氣運,鐘山氏族有鐘山氏族的氣運。
但是。
嚴格來講。
燭宗氣運乃是自鐘山氏族氣運衍生出來的,兩者本為一體,而且是以鐘山氏族氣運為主導。
如今鐘山氏族神王隕落,整個鐘山氏族氣運跌落不少。
作為鐘山氣運的衍生,燭宗氣運自然也是下滑。
強行把那股悲傷的情緒抹去,沈長青臉色凝重:“天烽神王隕落,接下來只怕是要變天了,密切注意各族動靜,有任何大的變化,第一時間匯報。”
“是!”
崔伏這個時候,也是把臉上的淚水擦拭感覺。
他剛剛成為鐘山氏族的生靈,自然不可能為了一位神王的隕落,悲傷到淚流滿面的程度。
能有如此變化。
全然是鐘山氏族的血脈在作祟。
剛剛神王隕落的時候,有些情不自禁,但入圣圓滿的修士豈會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現(xiàn)在那股悲傷衰退,便是能恢復過來了。
就在崔伏離去的時候。
轟!!
一股粉碎虛空的可怖氣息,自燭宗里面爆發(fā)了出來。
剎那間。
燭宗山脈,風云變色。
所有弟子臉上淚痕沒有來得及擦拭干凈,抬頭看向天穹的臉色,勃然大變。
有神王震怒!
只見虛空中,有無數(shù)的金光散發(fā)出來,浩瀚的力量肆虐不絕。
緊接著。
便是有清冷的聲音,傳入所有燭宗弟子的耳中。
“所有燭宗弟子,聽從吾的號令,全部于宗門內待命,不得有誤!”
“是!”
所有燭宗弟子聞,都是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躬身行禮。
他們明白。
天烽神王的隕落,徹底激怒了這位坐鎮(zhèn)燭宗的神王。
接下來。
少不得又是一番血雨腥風了。
不過。
想到神王隕落,所有隸屬于鐘山氏族的弟子,心中都是憋著一股怒火,如今神王震怒,明顯是要對其他勢力出手,這對于他們來說,反倒是正合心意。
“天烽神王隕落,宓水神王震怒,看來這一戰(zhàn)是不可避免了!”
仇峰偏殿里面,沈長青聽著這個聲音,暗暗嘆了口氣。
他現(xiàn)在是真不想去趟什么渾水,只想把現(xiàn)有的資源,全部都拿去兌換成能提升自己實力的寶物,然后再去做別的。
然而。
現(xiàn)實卻沒能給自己時間。
神王有命。
這個時候,燭宗弟子根本沒有辦法抗命,一旦抗命的后果,輕則重罰,重則斬殺。
就算是自己覺醒了光陰之眸,沈長青也不想去挑釁一位神王的怒火,看看對方是否會忍心抹殺一位鐘山氏族未來的強者。
天烽神王的隕落。
如今燭宗這位神王,正處于一個震怒的階段。
真要撞上去的話,必然討不了好。
除非。
自己現(xiàn)在舍棄掉鐘山仇的身份,那就另當別論了。
只是這個念頭,不過是隨意冒出來的而已,一瞬間就被沈長青給掐滅了。
“能讓燭宗所有弟子待命的,應該不是前往虛空戰(zhàn)場,很有可能只是前往亙古大陸的某個宗門,畢竟虛空戰(zhàn)場中強者無數(shù),尋常燭宗弟子進去,一瞬間就得送命。
如果是在亙古大陸開戰(zhàn)的話,那倒是問題不大?!?
想到這里,他原本提起的心,也是稍微放下了一些。
既然兇險小了,那么自己就算是參戰(zhàn),也未必會出什么問題。
再說了。
自身神境四重圓滿,配合光陰之眸,就算是神境八重說不定都有斬殺的可能,就算不能斬殺,一戰(zhàn)之力還是有的。
這樣的話,生存系數(shù)便是高了許多。
念頭到了這里,沈長青干脆也不再去想那么多,安安心心留在仇峰上面修養(yǎng),等待時間過去。
——
某處虛空戰(zhàn)場中。
正有四尊神王強者在鏖戰(zhàn)。
其中一個便是鐘山東玄,只見他入主神國,神魂波動間,便能讓百萬里虛空泯滅,縱然是三尊神王聯(lián)手,都是被逼迫的步步后退。
就在這時。
有一股強烈的波動傳來。
四尊神王都好像覺察到了什么一樣,臉色表情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