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緩緩開口,聲音嘶啞難聽。
沈長青面色凝重,目光落在對方的身上,干癟瘦小的身軀中,仿佛蘊含有一股恐怖至極的力量,讓他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
老者身上掩蓋不住的腐朽氣息,已經(jīng)說明了對方的身份。
古老神主!
一尊即將坐化的古老存在。
很顯然。
來人必然是騰蛇神族的一尊老古董。
對于有古老神主出手,既讓沈長青意外,卻又很快釋然。
再怎么說騰蛇神族曾經(jīng)都是頂尖神族,能有古老神主存世,也不是那么讓人意想不到。
「閣下的實力強橫,你與吾族也沒有什么實際上的恩怨,眼下乃是吾族與天羅氏族的事情,閣下如能退去,此事就此揭過,如何?」
老者開口說道。
沈長青微微搖頭:「閣下原先不出面,這個時候才出面,如意算盤倒是打的夠響,只可惜本座受天羅氏族所托,斷然不能答應。」
騰皇占據(jù)上風的時候,對方?jīng)]有出現(xiàn),現(xiàn)在眼看騰皇要敗亡,這位才出面阻攔,天下間哪有這樣的好事。這一戰(zhàn)。
沈長青自問已經(jīng)是跟騰蛇神族撕破面皮。
哪怕是他現(xiàn)在退去,騰蛇神族也不可能真的揭過,日后要有機會,對方定然出手。
既然如此。
沈長青又怎有現(xiàn)在退走的可能。
「閣下當真要與吾族不死不休?」
老者面色好似冷了幾分。
沈長青沒有說話,只是吞服靈藥的舉動,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見此。
老者微微搖頭,滿是惋惜的嘆了口氣:「老夫本想給你一個機會,但你執(zhí)意如此,那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茍活數(shù)百萬載,能讓一位無上天驕陪葬,也算值得!」
話落。
老者身上氣勢暴漲,原先干癟如同骷髏般的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豐潤,濃郁的規(guī)則道韻隱現(xiàn),震動虛空。
「飛星神主不可!」
騰皇臉色一變。
對方這般做法明顯是要極盡
升華,此戰(zhàn)不論勝敗如何,事后都逃脫不了隕落的命運。
騰蛇神族沒落,飛星神主的存在,就是騰蛇神族的底牌。
如若對方極盡升華的話,那么騰蛇神族再無古老神主坐鎮(zhèn)。
為了滅掉一個天羅氏族,付出一尊古老神主作為代價,可謂是兩敗俱傷。
聽聞騰皇的話,飛星神主擺了擺手,搖頭說道:「騰皇不用多,此戰(zhàn)老夫如不極盡升華,決計難以罷休。
老夫縱然身隕,但能有一位無上天驕陪葬,當是死而無憾。
老夫與他隕落以后,騰皇當盡快滅掉天羅氏族,不要拖延太久,以免節(jié)外生枝?!?
這句話。
飛星神主內(nèi)心充滿死志。
或者說在他現(xiàn)身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
沈長青要是甘愿退走,那就不用多,可如果對方執(zhí)意不走,那就只能極盡升華與之一戰(zhàn)。
「能讓老夫升華一戰(zhàn),你足以自傲了!」
飛星神主緩步踏出,身上的氣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待到七步以后,氣勢便是攀登到了巔峰。
神國天穹震動。
恐怖的氣息彌漫開來。
極盡升華以后的飛星神主,身上的氣勢如虹,比巔峰時期的騰皇都要恐怖許多。
排山倒海般的氣勢碾壓而來,沈長青面色肅穆不已。
「神主中階!」
這股氣息,他再是熟悉不過了。
眼前的飛星神主明顯就是一尊神主中階級別的強者,如今極盡升華后,就算是沒有恢復巔峰的實力,也差不了太多。
「此戰(zhàn)扶揚到底是要隕落了!」
其他觀戰(zhàn)的強者在見到飛星神主極盡升華的一幕后,面上有淡淡笑容。
兩敗俱傷。
這是他們樂意見到的局面。
騰蛇氏族付出一尊古老神主的代價,斬殺一位能鎮(zhèn)壓一個時代的無上天驕。
不論是從哪個角度來看,對其他神族來說都只有好處,而無半點壞處。
「喲,這里挺熱鬧的,我沒有來晚了吧?」
就在場面一觸即發(fā)的時候,有輕笑的聲音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許多強者都是臉色一變。
飛星神主順著聲音來源冷眼望去,等見到一抹似曾相識的青衫,以及那張玩世不恭的笑臉時,面色勃然大變。
「七星龍淵!」
「飛星,你我多年不見,我還以為你早就死了,沒想到還茍活到現(xiàn)在倒是讓我意向不到?!?
七星尊者呵呵笑道。
這句話,讓飛星神主臉色更是難看。
隨后。
七星尊者看了一眼沈長青,又看了一眼重創(chuàng)的騰皇以及極盡升華的飛星神主,面色詫異:「你這極盡升華是要做什么,不會是要對付扶宗主吧?」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