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體堆積成山。
鮮血匯聚成河。
大地上動輒就有百丈千丈的雷澤神族尸體倒在那里,更有大量的尸體堆積成一座尸山,比雷澤皇庭的都城城墻都要高上許多。
腳踏尸山。
天誅神劍低垂,詭異的血色劍身上面,不見有半點血液滑落,所有的鮮血俱是被天誅神劍汲取。
沈長青臉色漠然,站在尸山上俯瞰下方景象,平靜的眼眸偶爾閃過一抹猩紅,卻又轉(zhuǎn)瞬消失不見。
澎湃的殺意在胸膛震蕩,許久才被鎮(zhèn)壓下去。
此時。
有天宗弟子被殺戮蒙蔽雙眼,企圖向著身旁的同門動手?!感褋恚 ?
沈長青一聲怒喝,如同天雷貫耳,所有修士都是心神劇震,蒙蔽心神的殺戮徒然消散。
這個時候,這些弟子才得以清醒。
「打掃戰(zhàn)場,所有傷勢嚴(yán)重者原地休整?!?
沈長青聲音冷然,旋即又是看向丹圣等強者。
「三族神王以及所有天宗長老聽命,即可帶領(lǐng)余下修士前往雷澤神族各地,全力收集雷澤界的資源,爾等只有一個月時間。
一個月后,撤離雷澤界!」
「我等領(lǐng)命!」
丹圣等長老以及三族強者,都是抱拳領(lǐng)命,然后帶人離去。
緊接著。
沈長青又是握住天誅神劍,向著前方大地劈了下去。劍罡撕裂大地,宛如地龍翻身般的震動后,就見有可怖的裂縫出現(xiàn)在那里,好似深不見底的深淵,讓人望而生畏。
沈長青凌空起身,左手衣袖揮動,席卷天地的罡風(fēng)涌現(xiàn)出來,裹挾戰(zhàn)場中所有雷澤神族的尸體,向著深淵落入。原先的尸身血海,如今徒然被清空了許多。
緊接著。
沈長青自虛空落下,左腳用力一跺,大地震動,深淵崩塌,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復(fù)存在。
只是雷澤神族的尸體雖然被掩埋,但空氣中充斥的濃郁血腥味,仍然是揮之不去。
腳下被鮮血浸染的大地,亦是在告訴著所有人,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一場大戰(zhàn)。
其他原地休整的修士見到這一幕,看向沈長青的眼神,也是充滿了敬畏。
揮手間便可顛倒乾坤!
此等偉力,只能讓他們仰望。
「你等傷勢不輕,可暫入雷澤皇庭都城休養(yǎng),也可前往各地尋找機緣,但雷澤神族主力大軍雖然被滅,但在雷澤界其他地方,定然還有敵軍殘留。
以及各方宗門寶庫等地方,存在致命的禁制。
該當(dāng)如何,你等自行決定就是?!?
沈長青淡淡說道。
他雖然是讓這些修士留下來休養(yǎng),但真要有人想要博取機緣,他也不會去阻攔。
雷澤界太大了。
雷澤神族在此經(jīng)營了數(shù)個上古紀(jì)元,究竟存在多少機緣,沈長青自己也不得而知。
哪怕是明河神君留下的明河界,嚴(yán)格來說都不能跟雷澤界媲美。
這很正常。
明河界雖然是明河神君留下的,且明河神君又是神君中的頂尖強者,可雷澤界自上古時期就流傳下來。
無數(shù)歲月間雷澤界孕育了多少強者。
莫要說神君。
在上古人族皇庭沒有崩滅,諸天規(guī)則沒有改變的時候,沈長青懷疑神君以上的強者,雷澤界都是存在過的。
在孕育了如此多強者的情況下,雷澤界的底蘊又豈是等閑。
雷澤神族沒落這么多年,都能依靠雷澤界維持下去。如果不是雷皇身隕諸天,沈長青還沒有攻打雷澤界的把握。
畢竟雷皇作為雷澤皇庭的皇者,本身就是執(zhí)掌整個雷澤神族,坐擁神族氣運,實力比在外界要強上許多。
真要在雷澤界內(nèi)與對方拼死一搏,再有如同方才那般的神主尸骸干擾,就算是能拿下雷澤界,天宗也是損失慘重。這。
便是神族的底蘊。
沈長青如今以萬道碑擁有鎮(zhèn)壓等閑神主四重的實力,但也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對方?jīng)]有同樣的無上道兵護(hù)身。
還有就是。
必須是速戰(zhàn)速決。
如果鏖戰(zhàn)下去,哪怕取勝也是個不小的損失。
就好比這一戰(zhàn),沈長青雖然鎮(zhèn)殺了雷澤神族的神主尸骸,可底蘊也是損耗不輕。
內(nèi)視明河界。
沈長青神念橫掃,就把一切都給盡收于眼底。
「神主級靈藥不多了,如果再有數(shù)場如同方才般的戰(zhàn)斗,估計底蘊就得消耗一空!」
沈長青暗自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