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倒流。
畫面在流轉(zhuǎn)。
最后的最后,整個中玄界化為一方荒蕪天地,無邊法則化為山岳,滔天仙力化作湖海。
偌大天地。
充斥有一股無上的威壓。
有一個身影負手立于天地中心,對方面容看似普通尋常,卻仿佛與天地相融般,只一眼望去的時候,沈長青心中本能的涌起敬畏。
玄帝!
沈長青的腦海中,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他如今借助界碑的力量,能見到整個中玄界的過往,此刻時間倒流已然結(jié)束,來到了整個中玄界最開始的時候。
那么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也就只有那位上古玄帝了。
另外——
沈長青對于玄帝的目光,也是熟悉的很。
盡管上次諸天規(guī)則召喚而來的玄帝烙印,沈長青沒有見到對方真正的面容,可對于那驚鴻一瞥的眼神,卻牢牢刻在腦海中。
如今在見到這個身影的時候,沈長青就已經(jīng)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你來了?!?
「玄帝在等我?」
「不……你不是本帝要等的人?!?
玄帝淡淡一笑,他平靜的眼眸猶如能洞穿古今未來一般。須彌間。
沈長青便有一種被看得通透的感覺。
「本帝推算的未來中,見不到你的身影,本應(yīng)執(zhí)掌本帝洞天的人,也是另有他人,能在本帝窺探不到的未來中出現(xiàn),你乃是變數(shù)。」
「青蓮帝君也曾說我是變數(shù)?!?
沈長青面色肅穆。
上古帝君,就算是在過去的影像中見到,都有一股恐怖的壓迫感涌來,讓他不得不慎重對待。
這種壓迫感。
跟真正意義上的威壓不同。
這等壓迫感,乃是在見到對方的剎那,自心神上涌現(xiàn)出來敬畏,就好像凡人直面天地自然的威勢一般,不可抑制般產(chǎn)生敬畏之心。
這樣的感覺。
沈長青只在寥寥數(shù)尊強者身上感受到過。
青蓮帝君!
噬空!
雷神!
以及眼前的玄帝。
很顯然,此四者都是處于同一層次的存在。
玄帝說道:「看來你已經(jīng)見過李青蓮了,人族沒落乃是定數(shù),想要改變定數(shù)就唯有變數(shù),你的出現(xiàn)對于人族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有件事情本帝需提醒你一下,死亡潮汐深處有不可名狀的存在,當年李青蓮深入死亡潮汐,也未能真正的一探究竟。如果你的實力沒有達到李青蓮那等層次,切莫深入死亡潮汐。"
死亡潮汐深處!
不可名狀的存在!
沈長青不由問道:「聽聞上古皇庭,每隔一段時日就會進入死亡潮汐,斬殺那里的強者烙印,敢問玄帝究竟是為了什么?」這件事。
青衣曾經(jīng)跟他說過,沈長青也是一直記著。
現(xiàn)在見到玄帝,他正好了解一下。
聞。
玄帝負手,淡然說道:「死亡潮汐深處鎮(zhèn)壓有不可名狀的存在,祂在尋求復(fù)生的道路,當死亡潮汐掠奪的力量越來越多,那不可名狀的存在就會復(fù)蘇。
待其復(fù)蘇,諸天都會淪陷,不論人族亦或是萬族生靈,終將覆滅于祂的手中。
皇庭派遣強者入內(nèi),誅殺死亡潮汐的強者烙印,便是為了削弱死亡潮汐的力量,讓那不可名狀的存在不得復(fù)蘇?!?
「帝君口中所說的不可名狀存在,究竟是什么,為何能擁有毀滅諸天的力量,莫非就算是上古帝君,也不能對付此
等存在嗎?」
沈長青面色愈發(fā)凝重。
他沒料到,死亡潮汐的深處竟然是有這樣的隱秘。
能夠毀滅諸天萬族的可怕存在,哪怕是想象一下,都讓人不寒而栗。
玄帝說道:「既是不可名狀的存在,本帝自然也不清楚祂究竟是什么存在,再說了,上古帝君若能真的無敵于世間,人族皇庭又豈會崩滅?」
沈長青默然。
對方說的沒錯,上古帝君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無敵的存在。如果是真的無敵諸天神族怎有把人族皇庭覆滅的機會?!副镜墼Q探未來,終有一日死亡潮汐深處的不可名狀會蘇醒,屆時就有席卷諸天的大劫出現(xiàn)。
人族皇庭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延緩不可名狀的存在復(fù)蘇,不能真正的阻攔此等存在復(fù)蘇。
人族生存于諸天,不可名狀的存在若是蘇醒,吾等人族亦是不能自大劫中脫身?!?
「你為人族變數(shù),如今執(zhí)掌本帝洞天,未來很有可能超越吾等,成為人族的至強者,你將帶領(lǐng)人族走向鼎盛,甚至超越上古的輝煌。
所以,諸天神族是你的敵人,死亡潮汐深處的不可名狀,亦是你的敵人。
你要做好萬全的準備,面對后續(xù)可能到來的劫難。」
玄帝緩緩說道。
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他的身影亦是如同鏡面般破碎,然后在沈長青的視線當中,破碎的身軀化為無盡光芒灑落大地。這一刻。
萬物衍生。
靈氣復(fù)蘇。
原先荒涼的玄帝洞天,在這一刻向著一方真正天地演變而去。
畫面破碎。
沈長青心神回歸,原先在那個畫面中,他好似過去了億萬年之久,可如今心神平定后,一切又好像只過去了片刻。但沈長青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