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玄皇庭。
昔日碧皇坐著的皇位,如今則是沈長青坐在那里。
在大殿左右兩側(cè),站著的則是天宗陣營中的修士,中間跪著碧玄神族的一眾神王。
這一戰(zhàn)。
碧玄神族所有神主幾乎全部隕落,唯有碧皇不知所終。
沈長青本想斬殺碧皇,奈何那時候自己已是強(qiáng)弩之末,再入無垠虛空斬殺碧皇,其中風(fēng)險太大。
如此一來。
反而是讓碧皇得以逃脫生天。
一個亡族的皇者,且是神主四重的存在,可謂是一個不小的威脅隱患。
畢竟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再說碧皇實力也是不弱,其身為神主四重的強(qiáng)者,真要躲在暗處襲擊,也是個不小的麻煩。
但是。
沈長青現(xiàn)在也沒有揪出碧皇的辦法。
諸天太大了。
大到一尊神主想要躲藏,實在是容易的很。
這也是為什么,諸天神族鮮少會有發(fā)動滅族戰(zhàn)爭的原因。
如果不能把一個神族的神主全部滅掉,但凡是有一兩個神主遺漏,都是后患無窮。
只要神主有足夠的耐心,大可在暗中等待機(jī)會伏擊,讓其他勢力難以招架。
“碧云空可在?”
沈長青淡淡說道。
原先一個跪在大殿中的身影,當(dāng)即高聲說道:“碧云空在此,拜見扶宗主!”
說完。
對方又是叩首,渾然不見半點突兀。
沈長青頷首:“你且起來說話吧!”
“謝扶宗主!”
碧云空這才起身。
看著下方低頭的修士,沈長青心中也是有些驚訝。
當(dāng)初讓碧云空破壞血祭陣法的時候,他也沒有想過對方能成功。
而且。
就算是碧云空真的破壞了血祭陣法,能否在碧玄神族強(qiáng)者手中活命也是一個問題。
畢竟碧玄神族內(nèi)強(qiáng)者如云,想要在這些強(qiáng)者眼皮子底下搞事,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可出乎沈長青預(yù)料的是,碧云空兩者全部都做到了。
以區(qū)區(qū)半步神王的境界實力,既是破壞了第一層血祭陣法,還在碧玄神族強(qiáng)者的面前安然退走。
這樣的手段,可不是其他半步神王能擁有的。
不要說半步神王了。
就算是半步神主又能如何。
碧玄神族中強(qiáng)者無數(shù),能入神主級別的強(qiáng)者也有不少,其中更有碧元神君這等級別的存在坐鎮(zhèn)。
想要在這么多的強(qiáng)者眼皮底下使用手段,難度可想而知。
所以。
沈長青對于眼前這位,也是頗為欣賞。
不為別的。
就憑對方的手段,都足以說明碧云空非同等閑。
這樣的修士,只要給對方一個機(jī)會,其就有望青云直上。
天資!
底蘊(yùn)!
也未必能困得住對方。
默默看著碧云空許久,后者背部見汗,只感到一股強(qiáng)大的壓力襲來,讓他有種想要跪倒在地的沖動。
但碧云空卻苦苦支撐著,沒有真的跪下來。
片刻后。
沈長青收回目光,碧云空只感覺那股強(qiáng)大的壓力頓消。
“你能依照本座的吩咐破壞血祭陣法,解救碧玄神族億萬生靈,此功勞的確不小……”
聽到這句話。
在場不少人都是神色古怪。
碧云空的做法,分明就是背叛了碧玄神族,但在沈長青的口中,對方卻成為了整個碧玄神族的英雄。
破壞血祭陣法。
解救億萬生靈。
同樣的一件事情,換了一個說法,其表達(dá)的意思就完全不一樣了。
但是。
誰也沒有出反駁。
“本座向來是有功必賞,有錯必罰,你此次解救碧玄神族億萬生靈,此乃大功,說吧,你想要些什么,本座皆可盡力滿足!”
沈長青的話,讓碧云空心中暗喜。
但他明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抱拳說道:“碧云空不敢妄圖索要賞賜,一切聽從扶宗主安排便是。”
“好高明的話術(shù)!”
聽到碧云空的話,崇元神主等強(qiáng)者都是眼神閃爍,看著大殿中央的這位青年神境,第一次有了些許重視。
能在沈長青這等頂尖強(qiáng)者面前不卑不亢,談吐得體,且說話極為高明。
再結(jié)合對方能破壞血祭陣法,又在碧玄皇庭強(qiáng)者圍殺下得以活命。
這等手段。
的確是非同一般。
“此修士若是不死,他日必定有一番作為!”
崇元神主暗忖。
這樣的修士,只要抓住一丁點的機(jī)會,都能有騰飛的機(jī)會。
眼下對方攀上天宗的高枝,已然是有了騰飛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