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
風(fēng)還在刮!
然而現(xiàn)場氣氛卻經(jīng)到了最高-潮!
“?。 ?
“好聽死了!”
“張燁太棒了!”
“這都哪兒來的歌??!”
“是啊,他怎么寫的啊!”
“是以前就寫好的?還是現(xiàn)場現(xiàn)編的?”
“我靠,不可能是現(xiàn)編的吧?”
“那為什么每一句歌詞都和現(xiàn)場這么契合???”
“鬼才知道啊!”
“這就是個天才!”
“愛死他了!”
“這樣一個歌手,這樣一個人,誰會不喜歡他?。 ?
“張燁!張燁!張燁!”
臺上。
張燁已經(jīng)氣喘吁吁地走下舞臺,不過他的表情卻看不到任何疲憊,反而是微笑著的,任由雨水打在他臉上,好像渾然不知一般。
韓琦急了,“張老師,休息一下,您休息一下!”
張燁擺擺手,嗓子干啞道:“有水嗎?”
“有!有!我去拿!”小呂跑去拿了。
范文麗打著傘上來了,“張導(dǎo),你是這個?!必Q起大拇指,“無論是唱歌,還是人格人品,我都服你?!?
其他歌手和嘉賓也都深深看向張燁。
他們都知道,明明已經(jīng)沒必要錄了,明明已經(jīng)沒必要唱了,攝像機都停了,你再唱也不會有觀眾看到,只有現(xiàn)場區(qū)區(qū)一萬人可以聽到,有這個必要嗎?有必要這么拼嗎?
張燁渴極了,咕嚕咕嚕地連喝了三口水。
韓琦和小呂就一左一右地一邊打著傘一邊拿毛巾給張燁擦臉上和頭發(fā)上的雨水。
張燁笑道:“我跟你們不一樣,你們條件都比我好,起步都比我高,我的事,老姚應(yīng)該最清楚。”
姚建才今天也在現(xiàn)場,聞笑笑,“當初我和小張都給封-殺了,沒工作,連商演都接不到,可謂是走投無路,你們知道我倆怎么辦的嗎?我們?nèi)⒓恿讼嗦曅∑反筚?,當初那個現(xiàn)場啊,比這里可小多了,人也少多了,也就一兩百人吧,可能都沒有,明知道央視可能不會給我們倆播出,我們也沒黑天沒白天地排練,然后認認真真地說,每一個包袱都要推敲好多次,那種感覺你們不知道,哪怕只要臺下還有一個觀眾,我們都得說,我們都得把節(jié)目做好?!?
張霞沉默了。
陳光沉默了。
廖亦奇趙啟全等人也沉默了。
姚建才笑道:“所以那次以后,我和小張變化都挺大的,挑節(jié)目?耍大牌?我倆心里都知道,我們倆沒這個資格?!?
現(xiàn)在,他們有了。
他們有了挑剔的資格!
他們有了耍大牌的資格!
然而,當初的那份感動卻是一輩子也忘不了的,當初在他們倆走投無路的時候,當初在所有人都拋棄他們的時候,臺下那無數(shù)冷漠和質(zhì)疑的眼神之外里,卻居然有人激-動地高喊他們的名字,在為他們流淚,在為他們加油,好像冰原中的一縷火苗,太溫暖了,讓他們知道還有人沒放棄他們,還有人在等他們!那種感覺真的沒法用語形容,真的一輩子都忘不掉!
我們最困難的時候,是你們陪著我們,鼓勵我們,支持我們。
而現(xiàn)在,你們想聽我們唱歌?
我們怎么可能會不給你們唱!
我們有什么理由不給你們唱???
張燁拿起話筒,笑了下,再一次走上了舞臺。
看著他的背影,范文麗和amy等人忽然肅然起敬!
觀眾尖叫。
“來了!”
“張燁又上來了!”
“他還沒走!他還沒走!”
一時間,掌聲爆發(fā)了!
一片接著一片,有人甚至扔下了傘,拼命拍著手!
聽著耳邊的掌聲,看著激-動的人群,張燁忽然想起了當年的很多事,他閉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氣。
舉起話筒。
張燁深情唱道:
“再一次,我淹沒在掌聲中。”
“眼前的你是如此激動?!?
“黑暗中?!?
“世界仿佛已停止轉(zhuǎn)動?!?
“你我的心不用雙手也能相擁?!?
觀眾愣??!
這是……寫給我們的歌?
這是……唱給我們的歌?
突然,張燁走下舞臺,一步一步走向了觀眾席,然后他拿出了幾個折疊傘和雨衣,這是他剛剛在后臺找到的,撐開一把傘,他遞給了一個坐在雨中、沒有傘卻一直喊著張燁名字的女觀眾。
那少女愣了,一下就熱淚盈眶,“張老師!”
張燁把傘給她,唱道:
“如果有一天我迷失風(fēng)雨中?!?
“我知道你會為我療傷止痛?!?
把另一把傘遞給一位中年人。
“也許我們的世界,終究有一些不同?!?
“可是我知道你將會陪我在風(fēng)雨中!”
那少女捂著嘴一下就哭了!
他走了兩步,又將一個雨衣給了一對兒帶著孩子來的父母。
他自己卻沒打傘!
他自己卻沒有穿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