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魏延之被捉的消息,他還蒙在鼓里。
池宴清伸個懶腰,掃了一眼西涼候在殿外的近身侍衛(wèi)。
個個手提彎刀,昂首挺胸,威風(fēng)凜凜。
而且,全都整齊劃一地留著兩撇八字胡,燕麥色的臉上帶著風(fēng)沙磨礪的兩團紅。
想想一路進宮,并未見到所謂的鎮(zhèn)關(guān)將軍,看來秦長寂眼光真是犀利,沒有認錯人。
池宴清湊上前,好奇地問其中一個眉清目秀,瞧著挺順眼的侍衛(wèi):“你家王爺?shù)玫氖鞘裁床“???
侍衛(wèi)用眼尾瞟了他一眼:“你會治???”
池宴清搖頭:“不會?!?
“那說了你也不懂?!?
“沒吃過豬肉,難不成沒見過豬跑?你不說怎么知道我不懂?”
“我不說就是不想說?!?
池宴清結(jié)結(jié)實實地討了一個沒趣,但并沒有善罷甘休:“那他病得這么厲害,隨行御醫(yī)呢?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有人及時救命不?”
侍衛(wèi)一臉的不耐煩:“你這人好生聒噪,看不出個眉眼高低么?但凡識相一點,也就不問了?!?
池宴清沒想到對方竟如此傲慢無禮:“簡直笑話,這是在我長安的地盤,我還用看你們的眉眼高低?”
侍衛(wèi)往一旁站了站,帶著嫌棄。嘴唇翕動,不知道是罵了一句什么。
池宴清輕嗤:“不說就算。原本好心問問,免得一會兒我要是將你家王爺氣個好歹的,一口氣上不來,也好及時救治。
你不說,我就默認死不了,別怪我嘴毒了?!?
侍衛(wèi)扭過臉來,詫異地打量他一眼,同樣是鼻端一聲輕哼:“你以為你是誰?”
池宴清揉揉鼻子:“一會兒,小爺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是誰?!?
話音剛落,突然聽到皇帝傳喚,忙昂首挺胸地進殿領(lǐng)命。
皇帝沉聲吩咐:“西涼使臣一路顛簸辛苦了,暫時下榻驛館之中,你們要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待明日朕在宮中設(shè)宴,再為西涼使臣接風(fēng)洗塵。”
沈慕舟恭聲領(lǐng)命。
池宴清卻并不著急,笑吟吟地詢問武端王:“聽聞此次和談,貴國鎮(zhèn)關(guān)將軍也在使臣之列。下官久聞魏將軍大名,早就盼著能一睹風(fēng)采,如何殿外不見魏將軍?”
武端王眼窩深陷,眸光如墨,眼底有些青紫,看人時陰沉沉的,總給人一種陰郁之色。
面對池宴清熱情的詢問,也只冷漠道:“魏將軍水土不服,身子不適,要耽擱兩日才能進京?!?
池宴清詫異道:“貴國使臣進入我長安境內(nèi)之后,便立即有我長安官員親迎,一路護送進京。
魏將軍身體有恙,怎么都沒有人回稟?我們也好派御醫(yī)前往?!?
偷跑就偷跑唄,還說得冠冕堂皇。
武端王簡意賅:“正是不想有勞貴國,才沒有聲張。”
池宴清“喔”了一聲:“那就好,那就好,嚇我一跳,還以為自己闖禍了?!?
皇帝一聽這話,肯定是有故事。
立即詢問:“怎么回事兒?你又闖什么禍事了?”
“沒有,這次絕對沒有?!?
池宴清拍著胸脯打包票:“非但沒闖禍,好像還不小心立了個功?!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