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雅一張臉白了又紅,咬牙道:“我就不信,她凌霄公主真敢這么囂張?!?
“不敢,真不敢。”
秦淮則陰陽怪氣:“我家公主一向禮賢下士,待人隨和,愛民如子,從不會對著我們大呼小叫,說出不自量力的話來。”
這話擺明含沙射影,就是在嘲諷蕭錦雅。
“你指桑罵槐地說誰呢?”
“我在夸贊我們長安的公主殿下?!?
武端王眸中也陰晴不定,瞬間感覺騎虎難下,喝止住了正要發(fā)作的蕭錦雅。
“錦雅,回來!”
蕭錦雅憤憤地瞪了秦淮則一眼,轉身回到武端王身邊。
兩人回到客房,屏退左右。
蕭錦雅便再也忍不?。骸拔甯纾y道你看不出來么?那個凌霄公主絕對就是故意尋釁!”
“是又如何?假如魏延之遵規(guī)守矩,會被人抓住把柄嗎?”武端王冷聲道。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長安人怎么這么無恥?竟然使出這種陰險卑鄙的手段?!?
“你的確太放肆了。”武端王呵斥:“來的時候,便一再叮囑你,假扮成侍衛(wèi),不得多嘴,不得暴露身份,五哥自會見機行事,盡量護你周全。
你偏生將我們的話當做耳旁風!如今身份暴露,又惹下禍事,將來若是留在長安,豈有好果子吃?”
蕭錦雅被訓斥,頓覺委屈,一屁股坐下來:“當我愿意來么?我就是不想和親,不想離開西涼,不想嫁到長安來!你們非要認慫,讓我一個女子做人質!”
“你是我西涼的公主!哥哥們可以拋頭顱灑熱血,征戰(zhàn)沙場,你一樣要為西涼子民做出犧牲!
更何況,你要和親的,是長安的皇子,將來的帝王,同樣是人中龍鳳,有何不可?”
“我不喜歡那個沈慕舟!”錦雅一口拒絕:“沒有一星半點男兒的血性與氣概!還不如適才那個姓池的,才是真爺們兒?!?
武端王詫異地打量她:“他適才那樣待你,你竟然會覺得他好?沈慕舟溫潤如玉,儒雅風流,才是長安女子夢寐以求的良人?!?
難怪自家這個妹妹這么大年紀了嫁不出去,原來,是骨子里竟然有這種受虐的癖好,平日里身邊人都對她唯唯諾諾,她更瞧不上。
蕭錦雅哼了哼:“你瞧他雖說目中無人,那般狂妄,卻很是寵溺自己妻子,視若珍寶一般,這才叫男人?!?
武端王一句話便打破了她的妄想:“你想都不要想,他是長安駙馬,你堂堂公主,難不成給他做妾?更何況,這凌霄公主你壓根就惹不起。”
蕭錦雅愈加不服氣:“那秦淮則不過是吹牛罷了,五哥你還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吹牛?”武端王緊蹙眉心,眉眼愈顯深邃:“秦淮則剛才都沒有說完。你可知道,這凌霄公主還與長安首富蘇家交情甚好。
而我們若想與長安互市,互通有無,憑借蘇家的實力,足可以操控兩國的通商往來與稅費高低。
凌霄公主可以說,間接地影響著長安兵權與民生國計,絕對不容小覷。
今日之事,若是處理不好,未能達到對方滿意,只怕我們真的走不出長安。”
蕭錦雅不由大吃一驚:“不過就是語冒犯了幾句,至于么?再說原本就是她凌霄公主的圈套,她自己心知肚明。”
武端王的面上已經帶了一絲不耐煩:“難道你就聽不出,適才秦淮則的弦外之音嗎?”
蕭錦雅疑惑發(fā)問:“什么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