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為什么要串通西涼?出賣關于火門槍的消息,對于她而有什么理由?
總不能,她也對皇權感興趣?
靜初還真的有些難以置信。
在她認知之中,這位長公主粗枝大葉,并非工于心計與城府之人。
她每天閑來無事,就喜歡辦點家宴,東家長,西家短地說點閑話。幾十年里,從未有參政逾距之舉,令人詬病。
可能正是應了那句老話,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這只是她的偽裝,自己看走了眼。
靜初繼續(xù)再問:“那他有沒有說,長公主下一次送藥是什么時候?”
“我怕打草驚蛇,沒敢問得這么仔細。不過他剛剛采買了一批藥材,應該就在這幾日了。您若想知道,我再去試探試探。”
這就足夠了。
靜初頓時精神一振。
只要跟蹤長公主,相信草鬼婆的行蹤自然也就暴露無遺。
靜初與池宴清商議過后,擔心走漏風聲,打草驚蛇,并未派遣錦衣衛(wèi),而是從王不留行選了幾個高手,負責監(jiān)視長公主府的一舉一動。
靜初留在清貴侯府等待消息。
皇宮,良貴妃寢殿。
沈慕舟與良貴妃對面而坐。
桌上擺著已經涼透了的飯菜,幾乎紋絲未動。
伺候的宮人全都被屏退,沒有良貴妃的命令,誰也不得入內。
一只小巧的鸚鵡輕巧地落在雕花窗上,探著腦袋,好奇地朝著屋內張望。
沈慕舟冷冷地問:“如今這樣的形勢,是不是終于如了你的心意?”
“母妃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良貴妃辯解道:“魏延之的事情純粹就是意外?!?
“可百里遠呢?百里遠是你的心腹,假如不是他放走魏延之,怎么會又起波折?
還有,西涼關守將是不是也是你的人?當初秦長寂父母的死,難道也是你一手謀劃的?”
良貴妃被沈慕舟質問得啞口無。
“這一切,都是白靜初的錯,若非她為了替秦長寂報仇,生出這樣的事端,非要問罪魏延之,就不會有后面的事情。”
“呵呵,百里遠奉旨護送武端王返回西涼,若非你提前授意,他怎么敢如此膽大妄為?
從一開始,你是不是就沒打算讓兩國和談成功?就算百里遠抵達西涼關,也另有計劃吧?”
良貴妃被沈慕舟一針見血地拆穿計謀,索性也不再隱瞞。
從容而自信道:“不錯,我就沒打算讓長安與西涼息戰(zhàn)。”
沈慕舟很是驚訝:“兩國再起烽煙,對我們有什么好處?對長安子民又有什么好處?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良貴妃避重就輕:“很簡單,只要西涼戰(zhàn)事一起,你父皇就必須要派兵西征,一場戰(zhàn)事,怎么也要打上個一年半載。這叫調虎離山。
如此一來,上京空虛,正好方便你我共圖大計。”
沈慕舟頓吃一驚:“你莫不是要逼宮?”
“不錯!假如你父皇非要偏心那白靜初,一意孤行,我就要逼你父皇禪位!讓你坐上那把龍椅?!?
“我是父皇唯一的皇子,你何必非要鋌而走險?”
“未必!”良貴妃站起身來:“我曾旁敲側擊地讓你皇祖母試探皇帝的心思,也曾讓官員奏請,冊封你為太子。
可你父皇一直遲遲不應,壓根就沒有這樣的打算。恰恰相反,他還繼續(xù)重用池宴清,處處栽培白靜初,讓她風頭出盡。
可想而知,你父皇肯定另有打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