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于再后來,良貴妃中蠱,刺殺自己,沈慕舟奮不顧身地替自己擋住那一刀。
難道,都是演戲?
而所謂,白家大爺醫(yī)治好了良貴妃身上的蠱毒,也不過只是個幌子。
良貴妃只是想借這個由頭,施恩于白家大爺,在自己,或者姜時意身邊安插一個眼線而已。
一時間,許多的思緒全都紛紛雜雜地涌上腦子里。
下一步,怎么辦?
雖說心底里,已經(jīng)有一千一萬個理由懷疑良貴妃與沈慕舟。
可是卻沒有絲毫的證據(jù)。
因為鸚鵡學(xué)舌之事,皇帝老爹正對自己心存芥蒂,自己若是冒失地去皇帝老爹跟前揭穿沈慕舟,下一步,一定是大張旗鼓地搜查草鬼婆的行蹤。
假如,草鬼婆真的藏身在良貴妃身邊,倒是還好。
萬一搜查不到,或者藏身別處,自己便是誣告,徹底交惡。
靜初一時間心亂如麻。
眼見起風(fēng),卷著塵沙,有猙獰的閃電撕裂黑沉的天際。
沉悶的滾雷,已經(jīng)越逼越緊。
大雨將至。
陰沉的天像個黑鍋蓋,烏泱泱地扣在皇宮高聳的宮殿與紅墻之上,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令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樣的皇宮,無疑處處潛伏著危險。自己勢單力薄,冒失行事并非明智之舉。
便聽從皇后勸告,帶著宿月轉(zhuǎn)身離了皇宮。
見到候在宮外的池宴清,她一不發(fā)地上了馬車。
將自己的懷疑,與池宴清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
心情很是低落,并沒有適才即將解開謎題的激動與興奮。
池宴清將她輕輕地摟進懷里,偶爾車簾被風(fēng)揚起,有忽明忽滅的光亮照進來,照著她緊蹙的眉。
他知道,靜初在難過什么。
沈慕舟是她的親弟弟。
揭穿此事,無疑就意味著,姐弟反目,你死我活。
皇帝又會做出什么樣的抉擇?
磅礴大雨立即落了下來,噼里啪啦地敲打著馬車的車頂。
池宴清低低地安慰:“這一切,都是我們的猜測,興許,事情并非我們所想的那般。
沈慕舟與我相交這么多年,雖說他的心思偶爾我會捉摸不透,但他并非心狠手辣之輩?!?
靜初將臉埋進池宴清的懷里,心如大雨將至的天一般沉悶。
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身不由己。
朝堂,本來就是汲汲營營,無休無止的爭斗。塔尖之上,從來就只有幾人的立足之地。
要么,生存;要么,粉身碎骨。
即便,真相很殘酷,自己也絲毫回避不得,還要迎難而上。
怎樣挖出草鬼婆?
從哪里下手?
直接與池宴清提前布局,與良貴妃正面交鋒?
還是先從側(cè)面入手,拿到證據(jù)?
安王叔無疑會偏袒良貴妃,那么,最好的契機,就是蕭錦雅!
靜初決定,明日一早,便去詔獄。
只要能從蕭錦雅口中得到證詞,或者有用的線索,自己就能回稟皇帝知道,名正順地搜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