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壓低了聲音回稟道:“是云長老他出事了?!?
木魚聲戛然而止,安王立即撩起眼皮:“出了什么事情?”
“他斷了一只手,滿身是血地回來,而且中了蛇毒。”
“蛇毒?”
“云長老說是被一點紅咬傷的?!?
“他與草鬼婆交手了?”
“應(yīng)該是,這蛇毒見血封喉,雖說云長老當(dāng)機立斷斷了一只手,但也有余毒攻心,強撐著逃出長公主府,只說了一句話便暈倒了?!?
安王倒吸了一口涼氣:“此毒幾乎無解。當(dāng)初草鬼婆倒是給過我一顆解藥,可以解百蛇之毒。
不過,百里玉笙中毒的時候,我將這粒解藥交給了靜初。
聽說當(dāng)時百里玉笙中的并非蛇毒,那粒解藥或許并未用得著?!?
老仆小心翼翼地問:“那老奴去問問公主殿下?”
“云長老還能撐多久?”
老仆搖頭:“只怕最多也就是一個多時辰了?!?
安王一時間也糾結(jié),要解此毒,要么找靜初,要么,就得去求草鬼婆。
草鬼婆是不可能施以援手的。
略一猶豫,安王起身:“我親自去。”
立即動身,幾經(jīng)周折,終于在軍器局門口找到靜初。
靜初剛將良貴妃的事情告知姜家大舅。
姜家大舅自然責(zé)無旁貸,接過蕭錦雅的口供,立即就要進宮面圣。
安王在初二的引領(lǐng)之下,急匆匆趕來,見到靜初,跳下馬車,顧不得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靜初,上次在紅葉山莊我交給你的那粒解毒丹,聽說你并沒有給百里玉笙服用,是否還在?”
靜初見到他,頓生警惕,不答反問:“你這么著急要這解毒丹做什么?”
安王焦急道:“有人被毒蛇咬傷,危在旦夕,需要解毒。”
靜初眉尖微蹙:“誰?”
隨即又補充了一句:“出家人不打誑語?!?
安王也不隱瞞:“云長老?!?
靜初面色微沉:“云長老怎么會被毒蛇咬傷?王叔可否如實相告?”
安王抿了抿唇:“我也不太清楚。他斷了一只手腕,什么都沒有來得及說,便暈倒了?!?
斷了手腕?
靜初心中一動,正色道:“我聽聞,今日長公主府上進了刺客,這刺客殺死長公主貼身婢女之后,被斬斷手腕逃之夭夭。
這刺客,該不會就是云長老吧?他怎么會被毒蛇咬傷呢?”
安王見靜初早就知道了此事,隱瞞不過,只能如實道:
“不錯,正是云長老。他中毒之后,自己斬斷了手腕,僥幸逃了出來。解毒丹正是解他所中蛇毒的唯一解藥?!?
“云長老為什么要刺殺長公主?”靜初繼續(xù)咄咄逼人地詢問。
“云長老是我派去的。我不想留下草鬼婆的性命興風(fēng)作浪,所以派了云長老埋伏在長公主府附近。
云長老不可能刺殺長公主,肯定是與草鬼婆交手了?!?
“何以見得?”
“咬傷他的蛇名為一點紅,正是草鬼婆養(yǎng)的。”
靜初心里怫然一驚,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你的意思是說,草鬼婆藏在長公主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