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書房?!鄙蚰街厶拱椎溃骸耙蝗杖?,吃穿用度,阿姐需要什么,只管開口。我會派人保護好你?!?
靜初毫不留情地拒絕:“我不需要你的保護,你不害我就可以了?!?
沈慕舟抿了抿唇,并未反駁:“等過幾日,一切塵埃落定,風平浪靜,我自然會放阿姐自由。
但這幾日,就要委屈阿姐你待在我的府上,哪里也不要去。只要你踏出這里的大門,誰也無法保證你的安全?!?
靜初走得很慢,沈慕舟一直都錯后她半步。兩人似乎是在悠閑地散步,不急不躁。
靜初聞突然頓住腳步,轉過身來:“所以說,這些事情,你其實全都知道是嗎?”
沈慕舟點頭:“雖說,很多事情我都被蒙在鼓里,但是不可否認,我知道我母妃的計劃與目的,我也是幫兇?!?
“包括當初假借楚國舅的手,鏟除我與秦長寂嗎?”
沈慕舟搖頭:“當然不包括。你是我阿姐。”
“那時候我還不是你阿姐。”
沈慕舟低垂下眼簾:“那時候……在我心里,已經將你當做我的親人?!?
“那草鬼婆的其他事情呢?草鬼婆現(xiàn)在藏身長公主府,你應該也知道?!?
沈慕舟點頭:“我聽我母妃說了??晌覜]想到,皇姑母竟然會聽從草鬼婆的擺布,六親不認。”
這件事情,是誰都沒有想到的,否則靜初也不敢這樣莽撞。
“那接下來呢?你們怎么做?是利用巫蠱之術,控制父皇,逼著父皇禪位嗎?”
沈慕舟搖了搖頭:“我母妃已經掌控了皇宮,應該沒有什么必要了吧?”
“你們掌控皇宮?”
靜初驚詫之后,恍然大悟:“你們利用長公主調虎離山,對池宴清暗下毒手,是為了掌控錦衣衛(wèi)?”
沈慕舟點頭:“不錯,你應當知道,只要掌控了錦衣衛(wèi),就相當于掌控了皇宮的主動權?!?
“李同知?”
沈慕舟不說話,算作是默認。
“李同知在錦衣衛(wèi)已經待了三十多年,又是出了名的大孝子,你們是怎么說服他叛變,跟著你們造反的?”
“他在錦衣衛(wèi)待了三十多年,卻不及池宴清幾個月的功勞。佛受一炷香,人爭一口氣,肯定會心生憤懣。
當然,我手里還有云長老當初給我的一些情報,足以讓我拿捏住許多李同知這樣的官員。”
靜初平靜地望向沈慕舟:“這長安的江山遲早都是你的,你又何必這樣心急呢?”
沈慕舟低頭,苦澀地扯了扯唇角:“未必。你自己怕是都不知道,父皇有心將皇位傳給你吧?”
靜初震驚地愣怔在當?shù)兀查g瞠目結舌:“你在胡說八道什么?我從未有這樣的野心,父皇也不會如此荒唐!文武百官更不會服從!”
沈慕舟并不爭辯:“這是天意,是李道長夜觀天象之后的預。
阿姐,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給你,唯獨皇位不可以。只要父皇寫下禪位詔書,你還是長安的公主,我最尊敬的阿姐。
所以,你安心留在此地,不要與我爭了好不好?”
靜初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我從未想過與你爭什么!我只是不想讓草鬼婆在長安興風作浪,不想讓西涼與長安再起征戰(zhàn)!我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切,竟然是你所為!”
沈慕舟有些羞愧地低垂下頭:“我也從未想到,事情為何會一步一步,失去掌控,演變成為現(xiàn)在這樣的局勢。我已經沒有退路,阿姐,對不住了。”
聽沈慕舟親口承認了這些事情,靜初一時間沉默。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為了權勢,泯滅自己的良心,失去自己的立場,盲目地聽從別人規(guī)劃你的將來,掌控你的命運。讓你自己成為謀朝篡位,大逆不道的千古罪人。”
說完這番話,靜初頭也不回地跟著侍衛(wèi),去了沈慕舟的書房。
沈慕舟愣怔在原地片刻,沉聲吩咐:“嚴加看守,千萬不要讓她離開我的府邸半步!還有,不許任何人接近她,記住,誰也不行!”
侍衛(wèi)恭聲領命。
沈慕舟安排好這一切,便轉身匆匆進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