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長說,要想破解此術(shù)也不難,只是遠水解不了近渴,他離京另請高人一來一回少說也要十余日,已經(jīng)來不及。
目前為止,最好的辦法,就是公主利用攝魂術(shù),將國公爺渙散的意志力重新凝聚起來。秦國公自己足以沖破草鬼婆的掌控,恢復(fù)清明?!?
“不行!”池宴清一口拒絕:“秦淮則都能令草鬼婆遭遇反噬,靜初如何抵抗得了秦國公?更何況她現(xiàn)在有孕在身!”
侯夫人解釋:“李道長說,喚醒國公,須如太極兩儀,剛?cè)嵯酀?,以柔破逆,無滯無礙,順勢化轉(zhuǎn),無為馭有為。公主冰雪聰慧,相信一點既透,不會有事?!?
“你聽那牛鼻子老道胡咧咧,慣會玩這一套故弄玄虛。他這么能耐,他自己怎么不上?”
侯夫人當然也心疼。
這么多男人,怎么就偏生非要讓一個身懷六甲的女子沖鋒陷陣挑大梁?
可這攝魂之術(shù),一般人還真的不會,發(fā)牢騷也沒用。
老太君沉聲道:“這個計劃是靜初自己的意思,勇于做出犧牲的也不是她一個人。
我們每一個人都義無反顧,都愿意為了護衛(wèi)長安舍生取義,全力以赴。
我們池家同樣作為將門世家,老弱婦孺也沒有一個孬種,不會臨陣退縮?!?
池宴清默了默:“是孫兒無能,我只是恨不能取而代之。假如我能有機會殺了草鬼婆這個禍害,會不會就不用這樣大費周章?”
“萬萬不可!”宿月慌忙阻止:“阿烏婆說了,秦國公的巫蠱之術(shù)解開之前,草鬼婆暫時動不得。否則本命蠱母體一死,國公會發(fā)狂,徹底失去理智?!?
池宴清緊蹙劍眉,憂心忡忡:“可現(xiàn)在軍營里形勢不妙,我今日冒著危險進城,就是要將此事告訴你們,也好提前做好準備。”
“軍營里怎么了?”老太君詫異地問。
池宴清沉聲道:“百里遠回來了。”
“什么?他不是在西涼關(guān)嗎?”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更不敢近前打探。據(jù)我所知,百里遠在軍營里潛伏了二十年,暗中安插了不少心腹,或者說漠北細作。
此次良貴妃興兵謀反,百里遠一黨暗中煽動他的舊部,還有不少不明真相的士兵參與叛變,對他馬首是瞻。粗略估算下來,至少有七八千人之多?!?
宿月枕風等人暗自心驚。
也就是說,即便秦國公不被草鬼婆掌控,她還有這么多的叛軍,服從她的指揮。
形勢似乎更嚴峻了。
就單憑王不留行這些人,就算是有滿腔的熱血,也沒有三頭六臂。
如何抵擋這數(shù)千叛軍?如何接近秦國公?又如何抵擋數(shù)萬北營大軍?
這不是癡人說夢么?
老太君與侯夫人一時間也無話可說。
池宴清繼續(xù)分析利弊:“這些時日,我想方設(shè)法聯(lián)絡(luò)了幾位忠心可靠的將領(lǐng),揭露草鬼婆的巫蠱之術(shù)。但他們都覺得很是荒誕,將信將疑。
你們是知道的,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士兵們只認虎符,以及主將的軍令。
到時候,兩軍對陣,只要國公不下令攻城,我勉力可以穩(wěn)住這幾萬大軍按兵不動,保持中立。但他們不可能違抗國公命令,協(xié)助我們降服叛軍。
因此,對抗百里遠,只能依靠我們自己?!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