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洛青舟故意聊起了話題,這才躬身道:“前輩,晚輩有一個(gè)朋友,如今病入膏肓,情況危急,您有辦法施救嗎?”
月白身影神情微怔,緩緩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
過了片刻,方聲音空靈地問道:“什么朋友?”
洛青舟低頭拱手道:“好朋友,很好的朋友?!?
月白身影在光暈中看著他,安靜了一會兒,道:“紅顏知己?還是……你喜歡的人?”
洛青舟有些奇怪,突然覺得這位前輩今天有些八卦,躬身答道:“算作是紅顏知己吧,是我家娘子的妹妹?!?
這些倒是沒有必要隱瞞。
他跟秦二小姐之間清清白白,問心無愧,有何不敢說的?
月白身影又安靜地看了他片刻,方道:“她怎么了?”
洛青舟蹙起眉頭道:“經(jīng)??人?,每次咳嗽都會咳出血,身子非常嬌弱,臉色總是蒼白的,走幾步就氣喘吁吁,走路也需要丫鬟扶著。據(jù)說從小就這樣,府中已經(jīng)為她找了很多大夫,給她吃了很多藥,都不見好轉(zhuǎn)。前輩,您知道這是什么病嗎?”
月白身影沉默了一會兒,方淡淡地道:“體虛,魂虛,出生前或許就在胎中受了傷,五臟受損,怕涼怕動。你說的這些癥狀,我也只是猜測?!?
洛青舟連忙躬身道:“前輩,如果真依前輩猜測,這病有救嗎?”
月白身影微微搖頭:“無救,除非她會修煉,體魂雙修。但從你的描述來看,她已經(jīng)錯(cuò)過了最佳修煉時(shí)間。如今她的身體,已經(jīng)是油盡燈枯,穴竅緊閉,連氣都無法流通。若是要強(qiáng)行修煉,會去的更快?!?
洛青舟聞,呆了半晌,抬頭道:“前輩,那有什么辦法,可以讓她延緩一些時(shí)日嗎?”
月白身影看著他,沉默了一下,道:“有?!?
洛青舟頓時(shí)目光一亮,連忙低頭道:“前輩請告訴我,若能幫她延緩一些時(shí)日,前輩大恩,晚輩沒齒難忘。以后前輩若有差遣,晚輩定當(dāng)盡心盡力,絕不敢推辭!”
月白身影的目光,看向了城外遠(yuǎn)處的起伏山脈,過了許久,方緩緩地道:“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要照顧好她的情緒。她只要每天開心,不胡思亂想,不故意傷害自己的身體,自然會少犯病。但如果想要讓她活的更久,則需要有一個(gè)與她興趣相投和情義相投的人,經(jīng)常陪著她?!?
說到此,她頓了頓,又道:“她的身子和心,應(yīng)該都是冰冷的。如果那個(gè)人可以溫暖她,自然可以讓她活的更久?!?
洛青舟愣了一會兒,道:“那……那個(gè)人,可以是女子嗎?”
月白身影轉(zhuǎn)過頭,看著他,淡淡地道:“如果她喜歡女子的話,自然是可以的?!?
洛青舟:“……”
“前輩,您說的喜歡……”
“戀人間的喜歡。”
月白身影在光暈中看著他道:“這世間,只有戀人間的喜歡,才能同時(shí)給人身體與靈魂的溫暖,以及心里的激情。對于一個(gè)病了十幾年的人來說,心里早已如死灰,偶爾的激情,不僅可以喚醒她的希望和期待,還能重新讓她的身體穴竅貫通起來,喚醒她原有的生機(jī)……”
洛青舟聽的腦中嗡嗡作響。
還能這樣?
可是,這些話聽著,怎么讓他有種既緊張害怕,又激動忐忑,不安和矛盾等等情緒的感覺呢?
“那個(gè)……前輩,您說的這些,真的有用嗎?”
洛青舟有些半信半疑。
因?yàn)檫@位前輩只是聽他隨口描述了一下秦二小姐的病癥,就一下子說了這么多,而且說的好像還很有道理但又有些匪夷所思的樣子。
萬一,他的病癥說漏了,這位前輩猜錯(cuò)了呢?
月白身影沉默了一下,道:“有沒有用,你可以去試一下?!?
洛青舟:“???”
月白身影的目光,再次看向了遠(yuǎn)處,道:“講故事吧,今晚多講一些?!?
說完,突然又轉(zhuǎn)頭看著他:“今晚,你家娘子還在家里等著你嗎?”
洛青舟怔了怔,道:“沒。”
小蝶已經(jīng)睡了,百靈兒今晚肯定不會去。
秦二小姐的病情,讓整個(gè)秦府的人都心情沉重起來。
月白身影盯著他的眸子道:“她去哪里了?”
洛青舟暗暗奇怪這位前輩今晚的八卦,頓了頓,回答道:“她妹妹病了,她在那里守著?!?
月白身影又看了他一會兒,方轉(zhuǎn)頭看向了遠(yuǎn)處的黑夜,聲音空靈地道:“講吧。既然她今晚不在,那今晚你就不用回去了,天亮再回去吧?!?
洛青舟:“……是,前輩?!?
秦府中。
秦二小姐住著的院里院外,早已聚集了很多人。
走廊下的丫鬟嬤嬤們,皆在暗暗抹淚。
房間里,也傳來了壓抑的哭泣聲。
這個(gè)夜晚,對于有些人來說,很短暫;但對有些人來說,卻又很漫長。
洛青舟心頭牽掛著秦二小姐,在擔(dān)憂與矛盾中,為面前的月白身影,一遍又一遍地講著猴子學(xué)藝有成,大鬧天宮的故事。
在猴子最高光的時(shí)刻,故事戛然而止。
東方的天際已經(jīng)泛白。
夜色悄然退去,黎明乍現(xiàn)。
只是不知道那個(gè)柔弱的少女,是否渡過了這個(gè)寒冷而漫長的夜晚。
洛青舟告辭離去,快速飛向了秦府。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