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守了半個時辰。
他只得離開。
他決定明天去找秦二小姐,讓對方想辦法給他弄一張張家產(chǎn)業(yè)和各個房屋的地圖。
至于張家的人,他也想了解一下。
張家應(yīng)該不會這么蠢,把犯下謀逆之罪的宋家人直接藏在家主府邸中,應(yīng)該藏在某個隱蔽的房屋或者產(chǎn)業(yè)處。
二十多個人,其中還有很多武者,并不是那么好藏匿的。
光是一天的吃喝,都需要消耗很多東西。
所以,應(yīng)該不難找。
離開了張家府邸,他并沒有直接回秦府,而是一路疾行,飄向了鴛鴦樓。
希望那位神魂前輩可以幫他快點(diǎn)晉升到御物境界。
那樣的話,若是又遇到像是今晚那傻丫頭在成國府大門口發(fā)呆的情況,他完全可以用實(shí)物干擾和提醒。
咦?
當(dāng)他來到鴛鴦樓時,遠(yuǎn)遠(yuǎn)地便看到樓頂相鄰的兩個飛檐上,站著兩道高挑身影。
一道身影被月白光暈包裹,是那名月前輩。
另一道身影被火紅光暈包裹,應(yīng)該是那晚見到的月前輩的那個朋友。
洛青舟猶豫了一下,放慢速度,飛了過去。
今晚,那道火紅身影只是立在那里,靜靜地看著他,似乎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洛青舟飛到近處,對著月白身影道:“月前輩?!?
有外人在,還是不叫姐姐了,感覺這稱呼有些羞恥。
他看向了那道火紅身影,依舊看不到其面貌和身材,甚至連男女都看不清。
不過那火紅身影在打量了他幾眼后,主動開口道:“你徒弟?”
聲音空靈清冷,不像是真人的聲音,與月白身影的聲音有些相似。
月白身影淡淡地道:“不是?!?
火紅身影又道:“那就是相好了?!?
月白身影似乎懶得回答,看向洛青舟道:“講故事吧。”
洛青舟飄落到了她的身旁,看了旁邊飛檐上的紅色身影一眼,有些猶豫。
不是說那《西游記》是一門很高深的修煉法門嗎?怎么能隨便當(dāng)著外人的面講?
“我倒要聽聽,是什么故事,能夠讓你每晚都準(zhǔn)時來這里等著。”
紅色身影轉(zhuǎn)過身來,用命令的口吻道:“講,從頭開始?!?
洛青舟沒有理睬她,對著月白身影道:“月前輩,上次講到第七回,八卦爐中逃大圣五行山下定心猿,今日我們講八回,我佛造經(jīng)傳極樂觀音奉旨上長安”
紅色身影頓時怒道:“我讓你從頭開始!”
洛青舟仿若未聞,念道:“試問禪關(guān),參求無數(shù),往往到頭虛老。磨磚作鏡,積雪為糧,迷了幾多年少?毛吞大海,芥納須彌……”
紅色身影愣了一下,身上紅色光暈忽地閃爍,身后青絲飛揚(yáng),聲音森寒地道:“再說最后一遍,我讓你……”
“閉嘴。”
月白身影忽地看向她,身上月白光暈閃爍,身后青絲飛揚(yáng),衣袂飄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股懾人魂魄的威嚴(yán)。
洛青舟心頭一跳,以為兩人馬上就打起來,慌忙準(zhǔn)備后撤,怕殃及池魚。
誰知那紅色身影剛剛還霸道無比的氣勢,頓時一弱,聲音也弱了下來:“哼!”
她扭過身子,看向了別處,嘴里譏諷道:“這么維護(hù)他,非奸即饞!”
月白身影沒有理睬她,對著洛青舟淡淡地道:“繼續(xù)。”
洛青舟心頭松了一口氣,暗暗道:看來還是這位月前輩厲害。那人氣勢霸道,說話凌厲,但在月前輩的呵斥下,竟然瞬間就慫了,猶如老鼠見到貓兒一般。
看來,他要更加努力抱緊月前輩這條大長腿了!
“佛家謂菩薩修行所經(jīng)歷的十個境界,即:歡喜地、離垢地、發(fā)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xiàn)前地、遠(yuǎn)行地、不動地、善慧地和法震地……”
洛青舟繼續(xù)郎朗念道。
月白身影神情凝重,屏住了呼吸。
那紅色身影氣鼓鼓地聽了一會兒,也安靜下來。
“不對!這故事……怎么像是摻雜著佛門修煉之法?”
她心頭一震,立刻豎起了耳朵,臉上的神色也開始漸漸變化起來。
又聽了一會兒。
“咦,怎么又像是摻雜了道家修煉之法?”
她的臉色愈發(fā)凝重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
“奇怪,怎么還有煉體之法?”
她的臉色再次變化起來。
此刻。
她屏氣凝神,心跳加速,豎起耳朵,一字一句地認(rèn)真聽著,記著,不敢有絲毫遺漏,感覺腦中嗡嗡作響,仿佛突然打開了一道通往修煉之路的新大門!
“難怪她能這么快晉級,難怪……”
洛青舟講完兩個回合。
月白身影淡淡開口道:“今晚就到這里。”
紅色身影聽的意猶未盡,心潮起伏,心癢難耐,連忙轉(zhuǎn)過身道:“別啊,再講一會兒,再講幾句吧……”
此時此刻,她哪里還有之前的咄咄逼人的氣勢和霸氣,仿佛突然之間變成了一個虛心求教的好學(xué)生,而且語氣里似乎還帶著一絲哀求。
月白身影看了她一眼,忽地眉尖一動,清冷開口道:“可以,那你拜他為師。”
此話一出。
閣樓頂部,頓時一片死寂。
紅色身影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怔怔地看了她一會兒,方眨著眸子問道:“你剛剛說什么?讓他拜我為師?”
洛青舟:“……”
月白身影目光冷漠地看著她,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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