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沉默沒有用,不如實回答,必遭嚴懲!”長乘大聲呵斥道。
人魂會撒謊,但天魂與地魂不會。
洪摩的地魂已經(jīng)算是非常狡猾了,他說的每一件事都是事實,但如果表述的方式不同的話,呈現(xiàn)出來的結(jié)果也不一樣。
惡仙是非常懂因果循環(huán)的,所以打從一開始他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就為自己想好了各種退路,包括撞到祝明朗這樣的神明,他同樣也應(yīng)對之策。
所以祝明朗的審問同樣得有技巧。
這就好像民間的一種兩人的談話游戲——猜對方心中所想。
你可以問對方十個問題。
而對方只能夠回答是與不是,必須回答。
所以這十個問題的提問方式非常重要,能夠很迅速的確定對方所想之事的范圍!
祝明朗很清楚,在夢堂中審理是有時間限制的,而且沒逼迫對方如實回答一個問題,就會損耗自己的神力,一旦對方的回答中沒有可以讓自己定罪的事實,那這一次夢堂審判就等于白費,再難緝拿其魂魄了!
索取什么,這很關(guān)鍵!
因為這個惡仙他從來不直接將人害死,而是拿走人的某樣?xùn)|西,最后讓其自身自滅!
比如說拿走一個人五十年陽壽,對于一個壽命本就只有五十多年的人來說,等于患上了絕癥!
所以,只要惡仙回答了他索取的東西為壽命、魂魄、命氣或者其他明顯會導(dǎo)致他人死亡的東西,祝明朗就可以動用自己的處決了!
祝明朗在等洪摩的地魂回答。
洪摩的地魂站在那,他又一次觀察起了這個夢堂,似乎想從這夢堂中找到蛛絲馬跡,以此來斷定審判自己的神明究竟是哪一位。
但洪摩的地魂始終逃不過這個問題。
他忽然笑了笑,開口對祝明朗說道:“上仙,我什么都沒有向他索要?!?
“荒謬,你自己都說了,你是一個仙商,只做買賣。你既然給了他那么強大的仙器,怎么可能什么都沒有向他索要!”祝明朗駁斥道。
“也不算什么都沒有索取。之前上仙不是說過,我年少時與他存在著一些緣分嗎?我年少時,生活所迫,為了能夠買藥治病,曾賣了一些假貨,這種欺詐的行為對于我們這種修仙者來說是很忌諱的,萬一我的行為導(dǎo)致了一些人遭災(zāi),可是損我自己陰德的?!?
“本來賣假物獲利不少,讓我嘗到了甜頭,興許一輩子就做一個違背良知的奸商了,再也不可能像今日一樣成仙。正是因為遇到了衛(wèi)卓,他堅信年少犯小惡的人長大了必犯大惡,他將我捉住,并送到了官府衙門,在牢房的幾個月,我痛改前非,再也不行這種欺詐之事,也是在那之后,我開始了修行之路,憑借著自己的堅定之心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所以,衛(wèi)卓其實是我的貴人,我感謝他當年對我這個迷途少年的關(guān)心,給了我重新做人的機會。”
“當年,我賣了他九包假鹽,從他那騙來的錢也一直沒有還他?!?
“現(xiàn)在我成了仙,自然不可能還人家九袋鹽巴,所以我還給他一件仙法器,但不成想他卻利用這仙法器害了那么多人,唉,論因果,確實和我脫不了關(guān)系,本想要還年少時的一個情,卻沒有想到釀成了這么大的悲劇,我愿自損一百年道行,來償還這一次過失?!?
洪摩的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而且祝明朗也根本沒有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來回答。
還恩情!
有他這樣報恩的嗎??!
最重要的是,他這種說法,等于是將他從這件事的主謀摘了出去,僅僅是一個過失之罪!
什么自損一百年道行!
一百年道行,和一百年陽壽是兩碼事,這跟自罰三杯有什么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