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宴原本想等程夫人回來再告辭,結果她那邊半天都沒動靜。
上班時間快到,他帶著夏時起身,“不早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程老先生趕緊坐直身子,“麻煩你們還跑這一趟。”
他示意程妍,“妍妍,幫我送一下?!?
程妍對著門口做了個請的動作。
三個人從病房出來,朝著電梯過去。
電梯剛離開,此時電梯口一個人都沒有。
剛站定,夏時動作就頓了頓,轉頭朝著旁邊的消防通道看去。
謝長宴也聽到了,那邊有聲音傳來,似是一個人在哭。
醫(yī)院這種地方,這樣的事情并不少見,誰都沒當回事。
可等了等,就察覺出不對了。
程妍先走過去,站在樓梯口,一眼就看到了窗前捂著嘴哭的程夫人。
程夫人背對著他們,強壓著情緒,卻根本壓不住。
程妍一愣,“媽?”
對方被嚇一跳,趕緊低頭擦眼淚,緩了緩后轉過來,勉強的笑著,“妍妍?!?
她雙眼通紅,里面還有眼淚,鼻尖也是紅的,即便掛著笑,也遮不住面上的悲傷。
程妍半天沒說出話。
她剛才被醫(yī)生叫走,此時在這里抹眼淚,不用問也知道會因為什么。
夏時轉頭看了謝長宴一眼,嘆了口氣,小聲的對程妍說,“程小姐,那我們就先走了。”
倆人走到電梯口,還能聽到消防通道那邊的對話,程妍顫著聲音問,“醫(yī)生說什么了?”
程夫人一開始說,“沒事,沒說什么。”
后來就有點繃不住了,“妍妍,怎么辦啊,這可怎么辦啊?”
電梯上來,倆人進去,等電梯門關上,夏時說,“程老先生病的很嚴重嗎?”
謝長宴說,“不太清楚,等晚一點我問問?!?
兩人下了樓,出了住院部,沒走多遠又看到了許沅。
她站在住院部前面不遠處的花壇旁,一手捂著腹部,一手被護工扶著。
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就在這樣吵鬧的環(huán)境中,她對著花壇里的花走神了。
跟剛才一樣,夏時和謝長宴打算無視,直接離開。
只是沒想到走到旁邊,許沅突然就轉頭過來。
看到他們倆,她也愣了一下,不過與之前在電梯口大家都裝陌生人不同,這次她開了口,“謝總,夏總?!?
回應的是夏時,“恢復的怎么樣?”
“還行。”許沅說,“主要靠養(yǎng),是個漫長的過程?!?
然后她問,“你們過來,是來看夏二小姐的?”
“不是?!毕臅r說,“沒看她?!?
但具體來看誰,她沒解釋。
許沅點頭,瞟了一下謝長宴,“這是要走了?”
謝長宴都沒看她,他摸出手機,正在翻電話簿。
夏時嗯一聲,“快到下午上班時間了,得走了。”
許沅說了聲好,“路上注意安全?!?
夏時挎著謝長宴胳膊,小聲的說了句,“走了?!?
謝長宴看她一下,嗯一聲,把手機放了回去,將她的手拉下來牽著,“走吧。”
兩人走出去一段,許沅還看著他們倆的背影。
護工在旁邊有點意外,“許小姐,你認識他們?”
剛剛在電梯口,她也注意到了這倆人,當時連招呼都沒打,她還以為是陌生人。
許沅收了視線,含糊的嗯了一聲,“認識?!?
過了幾秒,她吐了口氣出來,聲音低的護工差點沒聽見,“只是不熟?!?
另一邊謝長宴和夏時到了停車場,本來是要去上車的。
但是謝長宴側頭盯著一處,皺了下眉頭,“魏洵?!?
夏時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才注意到不遠處停了輛車,剛熄火。
車子只露出個車頭,不仔細看真的不容易發(fā)現(xiàn)。
確實是魏洵的車。
魏洵下車來,朝著這邊走,幾步之后看到他們倆,愣了一下,放慢了腳步過來,“你們來了?!?
“去程家那邊?”夏時開口問,“找程小姐?”
魏洵眨眨眼,“不找她,我……”
“你昨天來看過程先生了?!敝x長宴打斷他,“別找這個借口,是就是?!?
魏洵看著他,“你對我行蹤還挺了解?!?
他岔開話題,“鄒家那邊怎么說,聽說又聯(lián)系你了。”
“既然聽說聯(lián)系我了?!敝x長宴說,“沒聽說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