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寒和文書瑤對望一眼。
宋墨寒又問:“六師弟,聽聞當時在妖獸森林時,你是獨自行走,后面,為何和它在一起?”
他指著荒山怪物變成的高大土人。
宴修遠臉色微微一變,且身體向后退了幾步。
眾人疑惑看他。
宴修遠最后又看了一眼水幕中的葉明晞,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隨著他的離開,那沉默的荒山怪人,也漂浮在他身側(cè)。
眾人愈發(fā)不解。
“宴六公子?!?
白云城城主道:“你是宋公子他們六人,不顧生死,拼著性命救回來的,你要去哪里?”
宴修遠腳步微頓一下,但很快,又重新邁起步伐離開。
歸元宗凌霄峰眾人看著他的背影,莫名傷感,但想起當年沒有一個人信任他,任由他被逼離開宗門,遠走他鄉(xiāng),心里也充滿愧疚,不知該如何挽留。
就在此時。
“宴六公子,請止步。”
有護龍衛(wèi)的人出手,攔在宴修遠身前。
宴修遠動作頓住,漆黑的長發(fā)披散著,蒼白的臉上沒一絲表情,漆黑的瞳孔卻很冷,冰冷的沒有一絲情緒的看著那些護龍衛(wèi)。
護龍衛(wèi)首領(lǐng)道:“你極有可能是特殊極品,同邪會定然不會放棄對你出手,所以,我們不能放你離開,任由你落在同邪會手中?!?
宋墨寒回過神,又追上來:“是啊,六師弟,同邪會最近在進行一場邪惡的祭祀,在找一個擁有特殊血脈的特殊祭品,我們懷疑他們的目的是你,你還是留下,讓我們保護你吧?!?
文書瑤也道:“六師弟,難道,你就不想留下來等大師姐出來嗎?”
“大師姐一直在找你,她很想念你,難道你就不想與她說說話吧。”
宴修遠抬起頭,有風(fēng)吹過,吹起了他黑色的長發(fā),露出的眼睛深處,有紫眸流轉(zhuǎn)。
他開口道:“十年前,大師姐隕落,我留在凌霄峰,是因為那里有曾經(jīng)和大師姐的回憶?!?
“四年前,我覺醒嗜血血脈?!?
“但我,不愿做讓大師姐失望的事情?!?
“我豢養(yǎng)吸食后山靈獸鮮血,以此為生,卻被誣陷襲殺同門,吸食同門鮮血?!?
他說著,轉(zhuǎn)過身來。
先前,他一直不曾開口,現(xiàn)在忽然開口,而且說了這么多,讓眾人都很是吃驚。
“有很多事情,發(fā)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長發(fā)被風(fēng)吹起后,露出的眼睛直直的望著凌霄峰眾人。
“我,已經(jīng)不是歸元宗凌霄峰的六弟子了?!?
“從四年前,離開歸元宗那時起,我就不是了?!?
凌霄峰眾人臉色微愣,而后面露傷懷,馮衍真只覺心痛難當,他當時常年外出尋找同生共死符的解法,不在宗門。
二弟子江臨淵因為少了一魄常年閉關(guān)。
三弟子宋墨寒遠走西海。
留下的四弟厲戰(zhàn)天,從來不是一個聰明的人。
文書瑤她雖然心思細膩又聰明,但人微輕。
金多寶年輕跳脫,性子不定,當年宴修遠是他偷偷放走的,在他心里宴修遠一直還是他是師兄,他一直想著找到真相后再找回六師兄,將之只當做是一場隨時可以消弭的誤會,無關(guān)生死就不算大事。
但其實,那些事情,卻真切的傷害到了宴修遠,而且給宴修遠的人生,帶來了巨大的變化,讓他走上了一條,他之前從未想過的路。
讓他此生也無法回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