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鄉(xiāng)紳聞,紛紛在心底叫好。
到底是年輕人,敢說話。
“說完了?”
林川看著他,目光平靜。
“說……說完了?!?
錢斌被他看得心里直發(fā)毛。
那股子自以為是的勁頭,瞬間泄了大半。
林川笑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我的話,可以商量?”
錢斌腦袋一懵,冷汗“唰”地冒了出來:
“不……不敢,晚輩……晚輩只是想為侯爺分憂……”
“分憂?”
林川臉上的笑意斂去,
“我看你是在替我做主?!?
他懶得再看這個(gè)蠢貨,轉(zhuǎn)頭望向胡大勇。
“胡大勇?!?
“末將在!”
“我剛才說的第一條規(guī)矩,是什么?”
“回侯爺!管好自己的狗!”
胡大勇朗聲道,“城里任何一個(gè)角落出了亂子,只找那片地界的主人,唯他是問!”
“很好?!?
林川點(diǎn)點(diǎn)頭,目光又飄回了錢斌身上。
“昨日開倉放糧,錢家派了家丁、仆役、乃至沾親帶故的遠(yuǎn)房親戚,冒領(lǐng)了三百多斗,對吧?”
錢斌的臉,一瞬間血色盡失。
他怎么會(huì)知道?!他怎么會(huì)知道得這么清楚?!
他爹,那個(gè)胖得流油的錢老板,兩眼一翻,竟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可大堂里,沒人敢去看,更沒人敢去扶。
“有沒有?!”
林川陡然一聲怒喝,聲如炸雷。
“侯爺饒命!侯爺饒命啊!”
“小的……小的只是聽說每人可以領(lǐng)一斗糧,便……便鬼迷心竅……”
錢斌哭喊著,磕頭求饒。
林川的目光冰冷下來,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你們有一個(gè)算一個(gè),干了什么事情,以為老子不知道?”
眾人心頭大駭,紛紛倉皇磕頭。
“老子放糧,是給那些活不下去的流民!”
“不是給你們這群腦滿腸肥的畜生!”
林川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椅子,木屑四濺。
“你們一個(gè)個(gè),家里囤的糧食夠吃三輩子,還跑去跟要飯的搶活路?”
“干了這種豬狗不如的事,老子還沒找你們算賬?!?
“而你?。‖F(xiàn)在,又想教我做事?”
林川的目光,落在錢斌身上。
“我立的規(guī)矩,不是用來跟你們討價(jià)還價(jià)的?!?
“是用來遵守的?!?
“不遵守的下場……”
他微微偏了偏頭。
“胡大勇。”
“告訴他。”
胡大勇冷哼一聲,手腕一翻。
“鏘”的一聲,戰(zhàn)刀出鞘!
雪亮的刀光在大堂里一閃!
堂內(nèi)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隨即,一顆頭顱便沖天而起。
咕嚕嚕……
頭顱滾落在地,恰好停在了一位鄉(xiāng)紳的腳邊。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瞪著他。
“??!”
那鄉(xiāng)紳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向后退去。
溫?zé)岬难F噴灑開來。
緊接著,無頭的尸身才“噗通”一聲,重重栽倒在地。
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濃郁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方才還哭天搶地的求饒聲,瞬間凝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