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天色黑了下來,文靜終于出門了。
等在外面的男人松口氣。
她再不出來,他就要不顧暴露敲門看一看了。
文靜低著頭,裹得嚴(yán)實,飛快上車。
男人立刻啟動汽車。
“怎么這么久?”他不耐煩地問道。
“你管這么多干什么?是你做事還是我做事?去杜家?!蔽撵o道。
“去哪?不是應(yīng)該去...”
“這么明白,那你去吧?!蔽撵o一把把兜里的藥瓶扔到他身上。
男人氣得咬牙,卻不吱聲了。
但是車也沒往杜家開。
“我覺得杜家開得條件不夠好,我要跟他們再談一談,不然不做事。”文靜抱著肩膀說道。
男人想了想,車頭一轉(zhuǎn),去了杜家的方向。
他就是負(fù)責(zé)盯梢的,盯著別讓文靜跑了,至于文靜去哪里,怎么做,他才不管。
但是他希望她早做完,早上路,他好早點回家。
汽車開出了城。
這讓跟在后面的人有些奇怪。
不應(yīng)該去花昭家嗎?怎么出城了?難道杜家真是好心地放文靜出逃?怎么可能!
看到汽車進(jìn)了杜家現(xiàn)在寄居的小村莊,后面的人才放心了,這是有事要談。
他們遠(yuǎn)遠(yuǎn)地停下。
“到了。”男人一邊打著大大的哈欠一邊說道。
他這兩天太累了,一直沒敢合眼,精神高度緊張地盯著從單元樓里出來的每一個人,就怕是文靜偽裝逃跑。
而且他要在樓前樓后來回不停地轉(zhuǎn),怕文靜跳窗逃跑。
還要避著周圍的人,因為他這個陌生面孔總這么轉(zhuǎn)悠太奇怪了。
勞心勞力,可把他累慘了。
“這家就是....”男人又打個哈欠。
但是話沒說完突然雙眼爆瞪,右手也猛地?fù)袅顺鋈ィ蛑形撵o。
文靜燜吭一聲,死死咬住牙關(guān),手里的刀用力一轉(zhuǎn)。
男人的眼都要瞪出來,嘴里卻發(fā)不出聲音,因為一把尖刀插在了他的脖子上。
過了很久,文靜才顫抖著手,把刀從他脖子上拔出來,她沒敢再看一眼已經(jīng)不動的男人,而是開始清理車上屬于她的痕跡。
確定萬無一失了,她才戴著手套悄悄下車,靠近杜家的院子。
院子很大,四周是樹枝編得籬笆。
文靜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刀埋在了籬笆墻內(nèi)。
看似藏得掩飾,卻又留下了足夠的破綻。
她笑了一下,又抬頭恨恨地看了一眼房子,轉(zhuǎn)身快步消失在黑暗里。
毒殺花昭?
她想。
但是她更想活著,更想離開精神病院!
所以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逃跑,而不是做蠢事!
她如果真的殺了花昭,杜家轉(zhuǎn)手就會把她賣了,不,不用他們賣,葉家人也知道肯定是她干得。
她從精神病院出來都兩天了,葉名不可能不知道,也許現(xiàn)在她身后就跟著人,等著看她干什么呢....
文靜的腳步越來越快。
兩天時間,她已經(jīng)從文平那知道杜家現(xiàn)在的位置,周圍的地形她也研究明白了。
上了大路,半個小時之后會有外省路過,去往南方的汽車,如果她能搭個順風(fēng)車,大概率就逃出生天了!
如果才能順利搭車?
文靜一邊跑,一邊把外面寬大的外套脫了,拿在手里,露出里面緊身的衣服....
......
“我總覺得有點不對,我們再跟得近點。”
說著,兩個人走下車,朝杜家的方向走去。
他們看到了停在杜家不遠(yuǎn)處的汽車,車上靜悄悄。
但是兩個人同時止步,瞬間瞪大眼。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