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嬌何曾不苦呢,她早就沒了父母,我也沒有父母。
她心里,把姑姑看成了是自己的婆婆,早就當(dāng)成一家人了。
夢嬌側(cè)頭看看前面紅燈:“響哥,沖過去?!?
“嗯?!?
李響沖過一個又一個紅綠燈。
開了十幾分鐘后,身后忽然出現(xiàn)了開著摩托的交通警,開著警燈,在后面追趕我們。
“扶住了?!?
前面路口本是左轉(zhuǎn),可是李響并未減速,還加速,沖到馬路中一個擺頭,車子微微漂移,車頭對準(zhǔn)了左邊馬路,地板油繼續(xù)前進(jìn)。
殷梅駕駛著夢嬌的寶馬,和李響一樣的操作,把輪胎擦得吱吱響,緊貼著我們的車追了上來。
身后的摩托開始呼叫支援,前面路口又冒出來一輛摩托,橫在路邊,一個交通警伸出帶燈警棍示意我們停車。
我們沒有搭理他,后面變成兩臺摩托追趕我們。
到了醫(yī)院,李響依舊沒有減速,直接把欄桿撞開。
喇叭猛按。
院子里的人嚇得四散。
車子沖上斜坡,停在了急診大樓門口。
林雄文已經(jīng)等在這里了,打開了我的車門。
“哥,嫂,跟我來?!?
阿文話音落下,后面開著寶馬的殷梅,還有前車的李響都下車了。
這時候,追趕我們的兩輛摩托也到了,戴著頭盔的兩個交通警眼睜睜的看著我們。
他們沒下車,應(yīng)該是認(rèn)出了我們。
門口保安喘著氣小跑過來,往交通警所在的位置跑去。
林雄文抬起右手,昂起臉,瞪著眼睛,用手指著那兩個交通警。
那兩個交通警對視一眼,直接掉頭走了。
醫(yī)院保安看著揚(yáng)長而去的兩輛摩托,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阿文展臂示意我們進(jìn)去,路過走廊的時候,人很多,林雄文直接抓住兩個人往邊上推。
這應(yīng)該是交通事故定點醫(yī)院。
一樓急診走廊這,什么吊人都有。
有戴手銬被執(zhí)法隊員押著的人,有蹲在地上流鼻涕的,有躺在床上手臂流血嗚哇亂叫的....
穿過走廊,來到一個大廳里。
這里應(yīng)該就是急救的地方。
大廳被藍(lán)色布隔開很多個區(qū)域。
我慌張四顧,看見了一個個熟悉的身影,正跪在地上嗚嗚哭著,細(xì)看是王祖宇。
“嗚嗚,媽,都怪我,你要挺住啊?!?
我想過去,感覺腳上沒力,身子已經(jīng)前傾,但是腳還在后面,差點摔倒。
李響一把扶住我,托著我的手臂往前走。
姑父站在王祖宇身邊,不停抹淚:“阿宇,不怨你,我和你媽都不會怨你的?!?
“嗚嗚嗚,媽!”王祖宇哭的撕心裂肺:“媽,你別嚇我媽?!?
我走到了他們身邊,隨著他們的眼光往里頭看。
在藍(lán)色布匹圍成了小隔間里,放著一張床,上面躺著一個短頭發(fā)有些微胖的女人。
那人的頭發(fā)都有些白了,身上插著好些管子,床單和地上都是血。
地上有個不銹鋼的盆子,里面堆著帶血的紗布。
姑姑躺在床上,眼睛用力睜開著,一側(cè)的心跳監(jiān)測器讓我感到恐懼。
姑姑嘴巴上套著氧氣罩,張開口呼吸著,身前大幅度起起伏伏,但是氧氣罩上卻沒什么霧氣。
這是難了.....
說明嘴巴鼻子沒什么氣了。
我身子一軟,癱在地上,朝著床邊爬去。
“姑,姑,山仔來了,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