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辦一件大事。
這事要成,就得用到宋嚴和宋軒寧。
遠山。
跟你說句心里話。
我不想退。
我做的很好,我在這個位置上有業(yè)績。
陳雙前幾日,辦了漂亮的營救失蹤人口的案子,更是給我加分。
我是朋城本地人,我退了之后,朋城這些老家的人咋看我?
我又咋面對他們?
我只有往前走,最后爬到羊城廳里去。
要退,也是從廳里退。
我要在羊城退,退下了以后,我要在羊城養(yǎng)老。
不想叫村里那些人小瞧了我。
遠山,我只差一步。
我真的不想就這么放棄了。
當時,永貴還在的時候,我是想著,有一天要撤的話,就跟永貴一起撤。
如果能一直風平浪靜,我的任務就是護著永貴上去。
他還年輕,大把的機會,他將來有很光明的前程。
只是……
永貴沒了……
他沒了啊……
他的志向,還沒有實現(xiàn)。
他之前提拔的人,培養(yǎng)的人脈,都還在。
我要是這么走了。
我感覺永貴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我自己之前的所有努力,也白費了。
我不甘心?!?
張硯遲長嘆口氣,目光中流露出傷感。
沉默了一陣子……
我當然知道他和廖哥的感情。
當時,廖永貴是粵省執(zhí)法隊系統(tǒng)里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
尤其是破獲徐子龍制毒案之后,更是紅的不行。
只是廖哥年輕,不能一下坐到太高的位置。
所以當時,提拔廖哥的時候,連同張硯遲一起提拔。
提張硯遲的目的,就是給廖哥保駕護航的。
有張局在,廖哥上頭就有人頂著。
張硯遲是本地人,在當?shù)赜幸欢ㄈ嗣}資源,對廖哥的幫助很大。
而且,張硯遲和廖永貴上去后,又提拔了許多人,寶鄉(xiāng)執(zhí)法隊系統(tǒng),幾乎都是他們的人。
他們兩人,既是上下級,又是好兄弟,好伙伴。
兩人是共進退的命運。
沒想到,廖哥先走了一步。
張硯遲這是想替廖哥完成進步的遺愿。
也是想為自己活一把。
一直以來低調(diào)穩(wěn)重的張硯遲,也有自己的理想。
他不想這么默默無聞的過一生。
我一邊聽著,一邊點頭,把碗筷推到一邊,彼此都已經(jīng)沒了吃下去的興趣。
我沖上一壺新茶,給彼此倒上一杯。
“您說的,我都能理解。
可是,眼下,宋軒寧不是要撤走了嗎?
你和他,之前是聯(lián)盟。
他要走了,你留下,那么新勢力可能就要集火你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
把把燒向舊時人啊。
你跟宋軒寧走的近,首先是拿你開刀的啊。”
我說的這些,也正是張硯遲當時要退下來的原因。
這些簡單的道理,他自己早就明白。
為什么這時候,還要堅持留下不走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