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這些規(guī)矩,可以視作是一種技術(shù)手段。
人家有人家的行規(guī)。
我不好評價。
畢竟人家沒喊我來算命,是我主動走近他的。
我一旦主動走近,主動權(quán)就是人家的,人家當(dāng)然可以定規(guī)矩。
“那就不算吧?!?
我放好簽筒之后,假裝起身要走。
對面的算命先生,還是閉著眼,不急不躁的樣子,根本沒有因為我這個“客戶”要走而緊張。
我轉(zhuǎn)身后站住,更是感覺他有點東西,再次坐下。
“先生,您睜眼看看我,看還記不記得我?”
算命先生這才慢慢睜開眼睛,定睛看了我足足十幾秒,而后點了點頭。
“我當(dāng)然記得你。
你是鵝城出來的年輕才俊,朋城鳳鳴集團(tuán)的大老板――陳遠(yuǎn)山,陳老板?!?
算命先生氣定神閑,臉上洋溢著自信和從容。
看來,他真的是有備而來了,今天在這,說白了,就是等我呢。
我按照江湖禮節(jié),抱拳朝他行禮。
“先生好記性,當(dāng)時,是姑姑帶您到公司給我看相的。
您給我批的命――講實在的,很對。
起碼前半部分說的是對的。
講我六親緣淺,講我父兄不合……
現(xiàn)在看來這些都講對了。
只是后半部分,現(xiàn)在還看不出,后半部分,你說我到不了中年,說家中有人氣運太盛,壓著我了,說我到不了中年。
這個現(xiàn)在還看不出來,因為我還沒到中年嘛。”
對面那先生,再次摸摸胡須:“后半部分,你已經(jīng)破了。
你家中氣運最盛的那一位,已經(jīng)死了。
所以,你能過得了中年?!?
聞,我眉頭一動,想必他所講,就是我父王政嶼了吧?
想到這,我不禁背后發(fā)涼。
此人看似普普通通,像個江湖騙子,可知道的東西卻真不少。
他不僅能“算”出我有個有權(quán)勢的父親,還能“算”出我父親已經(jīng)身亡。
我跟王政嶼的關(guān)系,知之者甚少。
他是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的?
難不成,真的就是靠算嗎?
我心里是不太相信的。
但是,此人真的有些震撼到了我。
看著窮困潦倒,身上卻真有些本事,這定不是一般人。
“能否請先生,到家中一敘?
眼下正是中午。
先生應(yīng)該還未用飯吧?
我叫人備下薄酒,請先生移步家中可好?”
這是在向他表露誠意,暗示我愿意跟他深入的聊。
按說,他該答應(yīng)。
沒想到又閉上了眼睛。
這我就不明白了,他在這郊區(qū)路邊擺攤,不就是為了等我嗎?
我主動邀請他,到家中敘話,正是給了他機會,暗合他的意愿,何故不配合?
李響湊過來耳語道:“請吃請喝,那是對一般人的。
大才需要大誠意。
誠意沒到,人家不會動身?!?
明白了。
我說請他到家中喝酒敘話,是客套話,可他不能因此而去,不然就落入下乘了,好像為了些酒水吃喝,就能請得動似的。
看來,得動錢了。
我示意響哥,把車上的現(xiàn)金都拿過來。
現(xiàn)金不多,大約三四萬的樣子,有零有整的,都擺在桌面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