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梔醒來洗漱好,走下樓吃早餐。
“梔梔你起來啦?”姐姐徐嫣然說,“怎么不多睡會兒,時間還早呢?!?
宋清梔:“睡不著了,一想到要回蘇城,就有點(diǎn)……”
“有點(diǎn)什么?是期待,還是緊張?”徐嫣然問。
“都有吧......”
連她自己都說不清。
“正常,畢竟你都二十年沒回過家了?!毙戽倘蝗崧曊f,“不過不要太緊張,也不要擔(dān)心在蘇城適應(yīng)不了,你要是在蘇城住的不習(xí)慣,咱們就回北城,反正都依你,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嗯呢?!?
一家人吃完早餐,收拾好行李,便直奔機(jī)場。
飛機(jī)沖上云霄的那一刻,宋清梔看著窗外漸漸縮小的城市輪廓,心里復(fù)雜的情緒又翻涌了上來。
她偏頭看向身旁的媽媽。
宋蕓察覺到她的目光,也轉(zhuǎn)頭看向她。
“怎么了梔梔?在緊張嗎?”宋蕓伸手握住宋清梔她的手。
宋清梔點(diǎn)了點(diǎn)頭,聲音悶悶的:“嗯,不知道蘇城的親戚好不好相處,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接那我們,會不會喜歡我們。”
提到這個,宋蕓沉默了。
以前,徐家人是不喜歡她的。
徐瑾珩的父母不贊成他們在一起。
這次回去,還不知道徐家那些人會是個什么態(tài)度,所以這個問題,她也回答不了。
徐嫣然聽到這話,柔聲說道:“梔梔別擔(dān)心,有我和爸爸在呢,管他們喜不喜歡你,都不重要,而且我們自己一家人住在一起,又不和他們住一起?!?
徐瑾珩也安慰道:“有爸爸在呢,爸爸會護(hù)著你和媽媽的?!?
兩個小時的飛行轉(zhuǎn)瞬即逝。
飛機(jī)落地蘇城機(jī)場的那一刻,宋清梔心里的緊張更盛了。
一家人隨著人流穿過長長的走廊。
宋清梔不是第一次來蘇城。
第一次來這里是和謝斯聿、徐嫣然一起來出差。
第二次是和黃莉莎一起過來陪徐嫣然跨年。
這是第三次,和以前兩次來蘇城的心境都截然不同。
這次她不是因公出差,也不是以游客的身份來的。
這次,她是和家人一起回家。
“徐總,這邊?!背隹谔帲坏狼辶恋穆曇繇懫?,徐瑾珩的助理陳舟正站在不遠(yuǎn)處朝他們揮手。
陳舟接到人,對著徐瑾珩恭敬地匯報道:“徐總,管家來電話說午餐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夫人和清梔小姐的房間也都收拾好了?!?
徐瑾珩微微頷首,“辛苦了?!?
“應(yīng)該的?!标愔坌α诵Γ謱λ问|和宋清梔打招呼:“夫人好,小姐好?!?
宋清梔禮貌地笑了笑:“陳助理好。”
約莫半個多小時后,車子拐進(jìn)一條林蔭道,兩旁的樹是四季常青的參天大樹,長得枝繁葉茂,陽光透過葉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這條路,宋清梔記得。
上次跨年,晚上送徐嫣然回家走的也是這條路,
車子行駛到這里,宋清梔就知道馬上就要到家了。
林蔭路的盡頭是一棟占地廣闊的獨(dú)棟別墅,上次她來過。
那時她腦子里就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很疑惑自己為什么會對一個第一次來的地方感覺莫名的熟悉。
現(xiàn)在這些疑惑都有了答案。
因?yàn)椋@里是她的家。
是她小時候和家人生活過的地方。
車子緩緩駛停在別墅門口。
宋清梔跟著徐瑾珩下了車,站在庭院里,看著眼前的這棟別墅,晃了晃神,竟然有種想哭的沖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