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懶得搭理她,冷哼一聲回屋去了。
徐承安轉(zhuǎn)頭看向林曼文,眉目之間盡是不悅,冷聲說:“大過年的,你別這么陰陽怪氣的?!?
“我說錯了嗎?”林曼文冷笑。
徐承安和林曼文早已夫妻離心,各玩各的。
這些年,徐承安一直心心念念想著宋蕓,在外面保養(yǎng)了兩個情人都和宋蕓長得有幾分相似。
而林曼文,從最開始的哭鬧,到后面也看開了,也在外面包養(yǎng)小奶狗。
他們是商業(yè)聯(lián)姻,要離婚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所以明知道對方出軌了,也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提離婚。
這段婚姻只是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內(nèi)里早就爛透了。
他們的兒子徐曄已經(jīng)習慣了父母這樣的相處方式,早就厭煩了。
此刻聽見父母吵架,徐曄不耐煩地開口:“大過年的還是消停點吧?!?
說完,他就徑直越過父母進了屋。
林曼文撇撇嘴,扭著腰走進屋,一眼就瞥見了客廳桌上擺著的東西。
她問了家里傭人才知道,那是老太太特意讓人準備的,全是宋清梔愛吃的點心,還有給謝斯聿準備的頂級茶葉和雪茄。
至于他們一家喜歡的東西,連個影子都沒有。
林曼文冷嗤一聲。
老太太回了屋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嘴里還在念念叨叨:“怎么還沒來呢,是不是路上堵車了,還是斯聿臨時有什么事?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
徐老爺子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大兒子一家三口,忍不住對老太太說道:“行了行了,別念叨了,瑾珩說了下午六點左右到,這會兒才三點多呢?!?
林曼文坐在沙發(fā)上,端起傭人遞過來的熱茶,喝了一口,冷不丁地開口:“媽,您也別太盼著了。謝總?cè)绽砣f機,哪有時間陪我們吃什么團年飯?說不定啊,人家早就帶著清梔去謝家過年了,哪里還記得咱們徐家?!?
“你胡說!”老太太立刻轉(zhuǎn)過頭瞪她,“瑾珩說了會帶小宋和清梔回來的,就肯定會回來的!”
一旁沉默著的徐承安聽到“小宋”兩個字,喉結(jié)滾了滾。
“是嗎?”林曼文放下茶杯,似笑非笑,“那您就等著吧。”
這一下午,老太太就跟魔怔了似的。
一會兒跑到門口望兩眼,一會兒又掏出手機,翻來覆去地看時間,嘴里的念叨就沒停過。
“瑾珩他們怎么還沒來?都下午五點了……”
“是不是斯聿臨時有事耽擱了,瑾珩怎么也不給我打個電話?”
“早知道就問問清梔的手機號了……”
“對了,還沒問斯聿喜歡吃什么呢,我打電話問問吧,讓傭人再添幾個斯聿愛吃的菜,可不能怠慢了人家……”
她一會兒讓保姆去廚房加菜,一會兒又讓老爺子把珍藏的好酒拿出來。
徐承安作為徐氏集團現(xiàn)在的掌權(quán)人,就連除夕夜都很忙,一直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根本無暇顧及老太太。
林曼文卻是閑得很,看著老太太這么期待徐瑾珩一家子,她抱著胳膊坐在沙發(fā)上看熱鬧。
時不時地,還會插一兩句嘴陰陽怪氣一下。
“媽,您別忙活了,人家說不定不來了?!?
“媽,您這酒還是收起來吧,別到時候白費心思?!?
每一句話,都像一盆冷水,澆在老太太的心上。
可老太太就跟沒聽見似的,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期待里。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老梅樹的枝椏被雪壓彎了腰,簌簌地往下掉雪沫子。
墻上的鐘表,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下,都似乎走得比平日里慢了很多。
徐老太太從知道謝斯聿是他的孫女婿開始,就一直在期待除夕這天謝斯聿來徐家過年。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宋清梔壓根兒就沒打算帶著謝斯聿一起回徐家老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