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梔在家里和謝斯聿正準備吃飯,忽然,一股突如其來的惡心感毫無預兆地涌上喉嚨。
那感覺來得又急又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胃里翻江倒海。
宋清梔下意識地捂住嘴,臉色倏地白了幾分,手里的湯勺“哐當”一聲撞在碗沿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謝斯聿的眉頭瞬間蹙了起來。
他幾乎是立刻就邁步上前,伸手想去扶她:“梔梔,怎么了?”
宋清梔擺了擺手,沒來得及說話,只覺得那股惡心感越來越強烈,她捂著嘴,轉(zhuǎn)身就朝著不遠處的衛(wèi)生間沖了過去。
“嘔——”
剛沖進衛(wèi)生間,她就扶著馬桶干嘔起來。
胃里空空的,什么都吐不出來,難受得她眼眶都紅了。
謝斯聿緊隨其后跟進來,“是不是吃壞東西了?中午在外面逛街吃了什么?”
宋清梔搖了搖頭,好半天才緩過那股勁兒。
她撐著馬桶站起身,用溫水漱了漱口,又用紙巾擦了擦嘴角,臉色有些蒼白:“不知道……突然就惡心?!?
她平時的身體一向很好,很少有這樣的情況。
謝斯聿看著她,眉頭依舊皺著,眼神里的擔憂沒有散去。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正常,沒有發(fā)燒。
“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他問。
宋清梔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應(yīng)該沒事,可能就是最近有點累?!?
宋清梔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fā),轉(zhuǎn)身準備出去繼續(xù)吃飯。
一轉(zhuǎn)身就看見謝斯聿定定地看著她。
他目光深邃,像是在琢磨什么,又像是在確認什么。
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平日里總是帶著幾分凌厲的眉眼,此刻竟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宋清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疑惑地開口:“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謝斯聿喃喃開口:“我可能,要做爸爸了……”
這句話很輕,很柔,卻像一道驚雷,在宋清梔的腦海里轟然炸開。
謝斯聿這幾個字像是帶著魔力,一遍遍地敲擊著宋清梔的心臟。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映著她的影子,滿是期待和緊張。
然后,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宋清梔的腦海里轟然貫通。
她忽然想起來,自己的月經(jīng)好像已經(jīng)推遲了兩個星期多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是破土而出的春筍,瘋狂地生長蔓延,瞬間占據(jù)了她的整個思緒。
她最近工作太忙,項目趕得緊,每天加班到深夜,整個人都被疲憊裹挾著,竟連這么重要的事情都忽略了。
之前偶爾也會有推遲的情況,但從來沒有推遲過這么久。
再加上剛才突如其來的惡心感……
一個個細節(jié)串聯(lián)起來,像是一條無形的線,將所有的可能性都指向了同一個答案。
宋清梔的嘴唇動了動,眼睛慢慢睜大,眼底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漫上了一層難以置信的驚喜。
謝斯聿看著她的反應(yīng),就知道自己猜得沒錯。
他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涂。
謝斯聿的嘴角一點點地揚了起來。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盛滿了整片星空。
謝斯聿激動地說:“去醫(yī)院,我們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
宋清梔笑著點頭,“好?!?
上車的時候,謝斯聿細心地替宋清梔拉開車門,又用手護著她的頭頂。
去醫(yī)院的路上,謝斯聿車開得又慢又穩(wěn),等紅燈時總是側(cè)過頭看她,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宋清梔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偏過頭看向窗外,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在醫(yī)院里等待結(jié)果的那半個小時,大概是謝斯聿這輩子最漫長的半個小時。
宋清梔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心臟跳得飛快。
謝斯聿坐在她身邊。
“別緊張?!敝x斯聿溫聲說,“不管結(jié)果怎么樣,都沒關(guān)系?!?
話是這么說,但宋清梔能感覺到,他握著她的手,其實也在微微發(fā)緊。
直到護士拿著一張化驗單走過來。
謝斯聿幾乎是立刻就站起身,比宋清梔還要快一步迎了上去。
“結(jié)果怎么樣?”
護士看了一眼化驗單,又看了看他們倆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語氣輕快地說:“恭喜啊,懷孕了,各項指標都很正常。”